傅红霜点了两杯咖啡,两块儿蛋糕,点的也是肉疼。 太贵了。 东西上来之后,她压低声音跟林念道:“其实大姑也不常来这个地方,太贵了!” “你头一回来京城,就该来见识一下。” “小姑娘多点儿见识没坏处!” 林念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的孺慕之情:“大姑您真好,比我幻想中的妈妈还好!” “难怪秋石哥有那么坏的爸爸,他还能成长得这么优秀,全是因为你们这些姑姑和叔叔,以及爷爷奶奶足够爱他,保护了他! 不然啊,我觉得秋石哥不一定能……” 她没说了。 拿勺子挖蛋糕吃! 哎哟! 味道很不错哟! 她要好好珍惜吃蛋糕的机会,这年代想吃一次蛋糕好难得哟! 傅红霜闻言心念一动,她开始套林念的话:“念念,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 “我大哥这个人对秋石就是比较严厉,你也知道爷爷奶奶的身份,还有他曾经的身份,他就是怕秋石行查他错或者是表现不好……他……他就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说到底,他们也是亲生的父子!” 林念正色道:“大姑姑,我也是我妈亲生的,可我从小她就不喜欢我,我从小名声就不好,可出去传扬我的坏名声的都是我妈,和我继父的女儿。” “所以我很心疼秋石哥。” “我和秋石哥能走到一起,也是我们两个有同病相怜的地方!” “大姑姑,你知道的,我差点儿就被我的亲妈给逼死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子就红了,她道:“您不知道,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父子哪有隔夜的仇,可之前…… 之前傅叔叔的行为让我意识到,他和我妈是一样的人。 一个嫁了新男人,就恨不得前头的女儿去死,这样就没有人能碍他们一家人的眼了。 一个娶了后老婆,就把前面的儿子当仇人。 刚回来的时候,秋石哥还跟我念叨说,其实他小时候,刘婷没有出现的时候,傅叔叔也很爱他,他会把他架在脖子上跑,会带他去放风筝,会背着梁阿姨给他偷偷买雪糕吃…… 秋石哥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眷恋。 他说,刘婷来到家里之后,一切就变了…… 林念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哽咽道:“于是我就劝他:你是当儿子的,既然爱着父亲,为什么不主动退几步,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认个错又不会少块儿肉。 我想,梁阿姨在天上,也愿意看着你们父子和睦。 秋石哥听进去了,就打算去找他,跟他道歉,跟他冰释前嫌。 然而,他刚带我出门,就遇到了傅叔叔,傅叔叔特意来堵他的。 见到他二话不说就打了他一耳光,当时门卫室的人都看着呢。 他骂秋实哥骂得很难听,说他不孝,骂他是白眼狼,我拦不住,没办法,只好去找人帮忙。 爷爷奶奶又不在家,警卫只好去找别的爷爷奶奶来帮忙劝一劝。 结果别的爷爷奶奶来了,他一口咬定秋石哥和我骂他,我们不孝。 爷爷奶奶们不信,他就晕了过去。 我和秋石哥吓坏了,秋石哥连忙把他送去医院,其他爷爷奶奶也不放心,也赶去了医院。 大姑姑,我真的很后怕。 幸好别的爷爷奶奶也马上赶到了,他们坚持让医生说实话,医生才告诉大家,傅叔叔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林念就哭了。 眼泪哗哗的。 “我后怕死了,要是,要是医生没有说实话,那么秋石哥就要背负上一个把亲生父亲气病的名声。 他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他那么努力。 他用命拼出来的前程…… 大姑姑,您告诉我,傅叔叔为什么这么恨秋石哥,恨得要将他彻底毁掉才甘心? 秋石哥好可怜啊,他已经没有妈妈了,曾经爱他的爸爸又想将他置于死地…… 我嘛,打小妈妈就把我当拖油瓶,所以我从未奢望过什么。 可是秋石哥不一样啊,他心里那么爱他的爸爸,那个曾经也爱他的爸爸,大姑姑,我好害怕秋石哥过不去这个坎儿,这事儿装心里,你说他去做任务的时候会会恍惚? 还有爷爷奶奶那里,得多伤心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儿子却恨不能弄死孙子,这不是在剜他们的心吗? 大姑姑,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求了那些爷爷奶奶,请他们一定要保密,不要说到爷爷奶奶面前。 您也别跟爷爷奶奶说好不好? 我真的怕他们受不住!” 傅红霜:(╯‵□′)╯︵┻━┻ “大哥简直太过份了!” “他怎么能这样!” “秋石是他的儿子啊!” “简直是冥顽不灵!也不知道刘婷那贱人给他下了什么药了!” 真的,这个时候,她就能理解傅红叶恨不得上去揍傅国成几拳头的冲动了! 她现在也想狠揍一顿她大哥! 林念一定不是撒谎,这个谎她撒不起来,大院儿的叔叔婶婶们都做了见证呢! 难怪,难怪大哥会被停了工作,一定是哪个叔伯实在是看不过眼,跟上头说了点儿什么。 该! 傅红霜瞬间不想再管傅国成的事儿了! 林念拿手绢儿擦眼泪,继续道:“大姑姑,秋石哥就是想和傅叔叔缓和关系,您看您能不能帮着劝劝傅叔叔。 秋石哥哪里做得不对,他可以改!” “您看,以前秋石哥那么努力,傅叔叔压着他,不让他升迁,他都不让爷爷奶奶插手,自己默默地承受。 为什么? 因为那是傅叔叔希望的…… 他都已经这么卑微了,傅叔叔为什么就不能看他一眼? 求您了,您帮帮秋石哥吧,秋石哥他……他真的很难!”m.biqubao.com 傅红霜:…… 她来找林念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从中劝和,现在这个难题又抛回来给她了,她想想傅国成那个态度,顿时觉得棘手起来。 林念:“您说,是不是刘阿姨在从中作梗?她是不是怕秋石哥会抢了弟弟妹妹们的东西? 大姑姑,您帮秋石哥跟刘阿姨说说,他什么都不抢? 您看,秋石哥连他妈妈的遗物都没问刘阿姨要,他不在乎这些虚的,他只是卑微的,想要一点点父爱而已。 刘阿姨如果不放心,秋石哥可以给她写保证书的,只求她,能把爸爸让点儿给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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