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傅秋石追了上去。 “秋石哥!”林念追了上去。 老爷子老太太们还没气过,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傅国成。 林念又着急忙慌地折返回来,她朝着老人们鞠躬感谢他们的维护,同时请求他们:“这件事还请爷爷奶奶们别告诉傅爷爷和奶奶。 他们年纪大了,知道了这件事除了生气再没有别的作用。 可他们要是气病了怎么办? 秋石哥会心疼,也会自责,他们年纪大了,可能会受不住的!” 说完,再度深深鞠躬,然后才又跑了出去。 “是个好姑娘啊!” “就是太善良了!” “可她说的不无道理,手心手背都是肉,傅国成父子两个关系冷成这样,难受的是老傅两口子!” “哎,朱桂菊要强了一辈子,这个儿子真让她糟心。” “以前啊,她总说自己亏欠了孩子,说打仗的年月里多亏家里的老大帮她带着两个妹妹,她才能安心跟着队伍干。” “那会儿,他家老大还行,人也沉稳,办事儿也稳妥。” “还不是栽在刘婷那个狐狸精的手里了,那种家庭能不可能长出好笋来,傅国成也不知被刘婷给下了什么迷魂药,眼下为了她,不要儿子,不要爹娘。 看他的架势,是想把秋石往死里祸害!” “那咱们要不要跟老傅两口子说?” “说啥说,肯定不说!” 不过嘛,可以跟别人说啊! 顶尖大院儿里的重量级老头儿老太太们除了瞒着傅爷爷和奶奶,别人都没瞒着,回去就跟儿女打电话吐槽傅国成。 刘婷费尽心机把傅秋石的人设经营成忤逆不孝,狠戾乖张,冲动易怒……的样子。 她家出事儿之后,有些人相信傅秋石不是那样的,但有些人还是觉得对傅秋石的固有印象才是对的。 毕竟他们从未看见过刘婷在外说傅秋石的坏话啊,只‘看到’‘听到’傅秋石欺负刘婷。 而且动机很明显啊,不待见取代了亲妈位置的后妈呗! 至于说傅国成前妻死后三个月不到就娶后面的老婆,真的很少人觉得有问题,实在是这么操作的男人太多了。 刚建国那会儿不少人和乡下的糟糠之妻离婚,重新娶了年轻漂亮有文化有信仰的女青年。 只不过。 这回这么多上层人物都对傅国成和傅秋石的关系有了明确的说法,傅秋石是卑微求父爱那个,傅国成是肆无忌惮打压儿子,甚至家里的老人都同意了的婚事,他上来就要棒打鸳鸯。 傅秋石怕老人左右为难低声下气求他,他却不顾老人高不高兴,我行我素唯我独尊! 一点儿都不在乎老人会不会被气着。 以前那些关于傅秋石不孝顺傅国成的传闻都是假的,一直卑微的都是傅秋石。 喔豁…… 一夜之前。 所有的风评都变了。 这是后话。 傅秋石追上傅国成,傅国成恼羞成怒地问他这个逆子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寒风中,傅秋石凉凉地问。 “我妈和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再度发问。 傅国成先是一愣,然后就暴怒:“你个逆子,是你害死了你妈和弟弟,你还有脸来质问我!”m.biqubao.com “怎么?” “想推脱害死你妈的责任?” “想良心安稳地结婚生子幸福一辈子?” “你就是个狼崽子!是个白眼狼!是躲在暗地里,连亲生父母都要扑上去撕咬吃肉的畜生!” “现在更好了,你找了个来历不明,谎话连篇的女人,跟着她一起设计陷害你亲爸,让我名声扫地,你满意了?” “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舒心了?” 傅秋石面无表情:“我不满意,也不舒心。” “傅国成!” “我发现我错了!” “以后,我会改正,不会再犯错了!” 傅国成面色狰狞道:“改正?晚了!道歉也晚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个凶狠的毒狼!” 傅秋石讥讽一笑:“你的原谅,我不稀罕!” “我错在舍不得忘掉刘婷来我们家之前的每一个美好的时光,错在舍不得忘掉你曾经把我架在肩膀上跑的时光。 舍不得忘掉我们一家三口去野餐,妈妈坐在野餐垫子上温柔地注视着放风筝的我们。 等我们回来,她就拿出手绢儿,仔细地给我擦拭汗水,给我喝果汁。 舍不得忘掉你偷偷带我去买冰棍吃,被妈妈发现了吓得连忙告饶的样子。 更舍不得,你带着我去靶场打枪的样子,给我讲打仗的故事的样子。 我记忆里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弟弟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错了,我不肯承认,总想奢望着,试图去抓住一丝可能不让他离开。 然而,无论我怎么样,都无法再回到从前。 现在,我意识到了错误,也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傅国成。 我妈的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傅秋石说完这一串话就转身。 转身后便见林念站在他身后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傅秋石忽然觉得扑面的寒风都不冷了。 他想抱抱他的小姑娘,可惜在大街上。 林念朝他跑来,两人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 傅国成看着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他实在是太狼狈了,狼狈到路人的目光都会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狠狠地教训傅秋石和林念。 然而不是时候。 傅国成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躲着别人的目光匆匆逃离。 “咱们也走吧,外面怪冷的。”在外面,傅秋石想给小姑娘整理一下围巾都不行。 林念轻轻点头:“我们回去吧!” “被亲爹欺负的人怎么能有心情去逛街!” 她想抱抱傅秋石了。 在外面不行。 得回家。 傅秋石问她:“不卖人参了?” 林念说:“人参什么时候送收购站去都可以,我现在想回去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我们大队的农贸公司也是可以收购人参的啊,我怎么没想到!” “秋石哥,咱们去打听打听京城这边儿的行情,然后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可以借着人参把前进农贸公司的名头打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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