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桂兰傻眼了,真的是傻眼了。 见死不救这个选项,在她那里根本就没有! 河里的水不深。 可这是冬天啊! 她扑腾几下,人就冻僵了! 等她好不容易爬上岸,人完全动不了,瘫在岸上望着天,连哭都哭不出来。 棉衣棉裤泡满了冰水,爬上岸和泡在河里似乎区别不大! “救命!”呜呜呜,她只能在心里喊一喊,嘴上发出的只有牙齿哒哒哒打架的声音。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一道黑影将她笼罩住了。 她只来得及再喊一声救命,就晕了过去。 来的是个矮个子男人,穿的是补丁衣裳,他先是试图将人拉起来,但是徒劳无功。 泡过水的女人实在是太沉了。 于是男人干脆这就抓着她的脚踝,在地上拖着走。 拖到背风的地方,男人把她身上的衣裳扒拉干净,然后脱下自己的破棉袄给她穿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棉裤脱下给她穿上,然后就继续拖着她往公社的方向走。 他是街上的老光棍儿,瘸腿,在公社是干掏粪的活儿。 没正经的房子,只是在公厕附近有个小窝棚。 他成分不好,是旧社会的地主,风光的时候老婆都有好几个。 后来新社会,老婆们响应号召都和他离婚了,再后来他被清算的时候,儿女们也都跟他断绝了关系。 他当地主的时候抽大烟,现在虽然没有大烟抽,他也算是被强制戒掉。 但认识他的人还是都喊他梁烟鬼,大家好像都忘了他的姓名。 梁烟鬼是听人说,今儿这个点儿来这个地方可能会在河里捡到媳妇儿,他想着反正没事儿,就来试试。 不曾想,还真的让他给捡到了。 他把人带回自己的窝棚,夏桂兰已经不省人事了。 梁烟鬼可没钱给她看病,只是把炉灶点了,让臭烘烘的屋里暖和点,又把她脱光了塞进板结的被褥里。 他也脱光了衣裳钻进去。 这一路给他冻够呛,他也要暖和暖和。 梁烟鬼抱着夏桂兰,夏桂兰一身滚烫,没一会儿就把他冻僵的身体给暖过来了。 暖过来之后,自是心猿意马,他好多年没碰女人,夏桂兰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她好弄得很。 梁烟鬼很是过了两把瘾。 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能玩儿到夏桂兰醒。 玩儿够了就抱着夏桂兰睡,饿醒了就起来煮糊糊吃。 夏桂兰没醒,还昏迷着,他许是尝到了甜头,有点舍不得夏桂兰烧死,到底还是找了一片儿他珍藏的退烧片给夏桂兰吃,又给她喂了不少水。 还把自己珍藏的白酒拿出来给她擦。 也不知是不是梁烟鬼迟来的一丢丢照顾起了作用,第二天夏桂兰就幽幽醒转了。 但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处境,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破屋里弥散着一股粪水味道,紧搂着自己睡觉的男人她认识,是公社有名的粪工梁烟鬼! 粱烟鬼的事迹基本上全国公社的人都知道,他家解放前是大地主,大地主落难,是个人上街赶场都要去瞅瞅他! 夏桂兰顿时尖叫起来,也不知昏迷了一天一宿的她哪儿来的力气。 正好有人去公厕上厕所,窝棚又不隔音,夏桂兰喊救命,上公厕的人就都知道了。m.biqubao.com 大家伙儿一窝蜂跑去窝棚,踢开门就见没穿衣服的夏桂兰在打同样没穿衣服的梁烟鬼…… 两人自然被热心群众扭送到所里去。 夏桂兰咬死了梁烟鬼强奸她。 梁烟鬼咬死了他救了掉河里的夏桂兰,夏桂兰跟他回家,说要给他做媳妇。 “政府,就我这个身板儿,还有她那个身板儿,她不愿意,我也没法子把她弄回家啊!” 抽大烟抽废掉的身体,属实十分具备说服力。 “再说了,我啥身份我不知道,我这个身份,哪里敢干坏事儿?” “一个女的,好模样的跑我屋里来干啥,你们说是不是,她不乐意,我连给她弄上炕都是不能够的!” 审讯的同志拍桌子:“你老实点儿,我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你说是你救了她,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哪儿救的?” 粱烟鬼道忙道:“是昨天快晌午了,在前进大队到公社的半路上……我听见有人在喊救命,就冲过去了。 可是河水太凉,我也不敢下去,她就说,只要我救她她就给我当老婆……” “政府,我不是好人,我救她就是图她说给我当老婆!” 开玩笑,当过地主的人,又是个烟鬼,说瞎话比说实话更顺溜。 “你跑去前进大队那条道干啥?” 梁烟鬼搓搓手道:“想去捡点儿煤渣子……” 隔壁审讯室,夏桂兰哭得稀里哗啦的,她的供词和梁烟鬼的完全不一致。 除了她落水的地点。 问她为啥忽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审讯的女同志严厉了点儿,她才哭道,想见孩子,但是林家人不给见,她就想在半路拦住林大刚,想让林大刚帮她说说好话。 看到林大刚的自行车后一激动,就掉水里了。 然后她就被冻晕了,啥都不知道了。 两份口供汇合在一起,同志们开会讨论,同时也带夏桂兰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倒霉,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身体没啥大碍。 同志们问能不能看出她是不是曾经晕倒过,医生说:“这位女同志的身体是有点儿虚弱,但可能是饿的。” “她之前晕倒没晕倒,我们检查不出来。” “不过,如果落水高烧晕倒,不送医院的话,时间一长,她可能就休克,或者是死亡……” “这位女同志这样的,我是没见过。” 夏桂兰在外头听到了医生的话,冲进来就扑向医生:“你个庸医,你说,你不是不是收了梁烟鬼的好处,故意害我?” “啥玩意儿你没见过?” “我就是晕了,我被强奸了!” 她被两个同志控制住,医生板着脸道:“你是有性生活的痕迹,但是你身上并没有反抗的痕迹……” 带她来检查,肯定是要全方位检查的。 毕竟她告的是梁烟鬼强奸。 反抗的痕迹也很好检查,如果夏桂兰是不愿意并拼命反抗,那么男方肯定是要控制她的手和腿,防着她乱动,这个过程,是会留下淤痕等痕迹的。 夏桂兰和梁烟鬼一起被拘留了,梁烟鬼无所谓,顿笆篱子不用去掏大粪,也不用自己烧柴烧煤取暖,对他来说真挺好!夏桂兰就委屈得很,凭啥啊! 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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