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同志回去就跟县里的领导汇报了他们的所见所闻。 自然有人会质疑,是不是前进大队故意挑这个时候请县里的同志下去的。 但质疑马上就被推翻:“前进大队早就跟我们说了想请我们过去看一看,谈一谈农贸公司合作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林念同志先给我们打的电话,后面他们公社的人才去的。” 一把手道:“前进大队请县里派人去的用心,不是这次开会应该讨论的。 不管他们是什么用心,哪怕他们是故意的又如何? 那也是他们在想办法保护自己大队搞出来的成果! 有什么错! 我们的一些同志,遇到事情不要立刻就去把受害者往歪里想。 比如有人被偷了,就批评被偷的同志不小心不谨慎,在外露财了! 比如有些女同志被欺负了,就批评女同志不检点! 又比如有些同志被打了,就批评人家惹事儿! 难道错的不应该是那些施害的人吗? 人家有钱露出来,你就可以偷吗? 这种思想导向要不得!” “说红胜公社的干部问题,就说干部问题,扯什么前进大队请我们派人的动机!” “照有些同志的想法,国家用得着解放吗?” 这话就重了。 质疑的几个同志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低头不敢去看一把手。 “红胜乡公社干部问题必须严肃处理,几个干部去发展中的大队瞎指挥不说,还吃拿卡要! 必须严肃处理! 这种不正之风必须杀住了!” 县里的领导班子意见基本一致,立刻成立专案调查小组。 这边儿唐茂并不知道县里已经知道他们在大队干的事儿了,唐茂敢这么干,就不怕前进大队的人告状。 告状他可以不认,说是前进大队的人抗拒公社的帮助,怕公社影响他们私人牟利,故意栽赃陷害泼脏水。 没证据的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且他觉得蒋田丰等人只要不傻,就绝对不敢告状! 前进大队这么多的企业,大队领导能半点便宜都不占? 打死他,他都不信! 前进大队肯定经不查,所以蒋田丰欢迎他们是假象! 蒋田丰等人是不敢让外人进厂! 唐茂觉得他的策略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要先把蒋田丰林大强变成自己人,然后事情才会顺利! 唐茂开始怀疑,第一天的那家人是不是蒋田丰给他设的套! 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没办法,他想谋取更大的利益,就不能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四百块而已,等他掌控了前进村的几个企业,多少四百没有? “还是冲动了,想问题没想透彻!” “不应该犯这种错误,说到底,还是太小看大队的人了!” “难怪当年美式装备干不过小米加步枪。” 唐茂晚上躺在床上想清楚,就决定第二天给蒋田丰打电话,喊他去公社,他请蒋田丰吃饭。 以身份压不行,那就收买总行了吧! 唐茂决定先收买蒋田丰,然后再说怎么解决林大强的问题。 蒋田丰去了公社,他就请蒋田丰去国公营饭店吃饭。 他说什么蒋田丰都奉承他,头一次嘛,也没说啥实质性的东西,就是相互试探。 蒋田丰的态度他十分满意。 哼着歌儿回家。 回家就被请去调查。 唐茂就傻眼了。 他还没干啥呢,咋就把他弄去调查了。 然而让唐茂想不到的是,他们从前进大队拿走的那些蘑菇啥的,专案组按照大队给的售价来统计价格。 唐茂拿走的是特供的品质,京城的百货公司那边儿是有是购买记录的。 然后唐茂瞎指挥导致的蘑菇损失也全都算在了唐茂的头上。 以及,几人下去之后吃了些什么,全部都统计出价格,要求公社这边儿支付给前进大队。 唐茂等人还想狡辩,但人证物证俱在,人证还是县里的工作人员,不是大队社员。 美滋滋的唐茂一下子就傻逼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 狂骂蒋田丰给他下套。 然而有啥用? 涉案金额较大,且性质恶劣。 唐茂见无法狡辩,就举报蒋田丰等人贪污,然而专案组的人去前进村查账,大队干部没有一个涉嫌贪污。 他们和社员一样,从厂里买东西都是给了钱的。 一分不少! 其中,林念同志和刘勇男同志为了瓜子厂和农贸公司的产品能卖到京城和其他大省城去,样品都是自己掏钱买的。m.biqubao.com 不但没占集体的便宜。 还让集体占了他们的便宜。 唐茂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人? 审讯他的同志讥讽道:“你自己不干净,就觉得别人跟你一样不干净! 无私奉献的同志多了去,要我们一个个的背给你听吗?” 唐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后悔啊! 后悔为啥要看低蒋田丰这帮农民。 更后悔至极为啥起了贪念。 完了! 后悔晚了! 一切都完犊子了! 主犯唐茂开除公职,喜提银镯子,几个从犯全部开除公职,然后进行公开检讨,下放改造。 县里为着这件事在全县范围内展开整风运动,要求全县自查,严厉打击这种去基层胡搞瞎搞乱搞,又吃又拿的行为。 红胜乡一下子就出名了。 从上到下都挨了批评。 巴着前进大队拿的先进集体,也被县里收了回去。 就超级丢脸。 公社开会,一把手发了大火,他三令五申的问题,唐茂等人竟然无视! 之前不支持唐茂等人的同志,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作为唐茂的直属领导李主任,直接降级处理。 李主任回去把唐茂骂了个半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敢百分百肯定,唐茂被前进村这帮人给坑了。 李永刚就跟周开明提议:“我觉得,蒋田丰同志和林大强同志的能力都很强。 这次公社空出几个干部岗位,我觉得可以从这两个同志中考虑一个。” “他们能带着前进村往富裕了发展,自然也能带着其他几个大队往富裕了发展……” 坑他! 他就坑回去! 先让两人因为一个职位起间隙,然后不管谁到了公社,那就是公社的人,他收拾一个公社的人还不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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