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茂等人来得比较早。 有些事儿吧,就得积极一些才行。 几个人骑车哼哧哼哧到前进村 就见村口排着两排小学生,手里拿着红纸扎的花儿,看到他们就敲锣打鼓的扬着手里的红花。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唐茂本来以为前进大队会不高兴他们来,没想到啊,居然搞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他们。 看来这个蒋田丰和林大强还是上道嘛! 一行人都非常满意。 “哎呀,欢迎啊,唐副主任!” “我们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给盼过来了啊!” 蒋田丰带着林大强等大队部的干部,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跟他们握手! 除了‘副主任’唐茂觉得其他的都很满意。 这个蒋田丰才夸了他会来事儿,结果他就在称呼上犯错误。 副主任难道就不是主任了? 人家包向党就不会带这个‘副’字。 “哎呀,早就盼着公社下来帮我们指导指导,咱们前进大队的困难多啊! 我和林大强同志水平有限,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 公社,唐副主任还有诸位同志能惦记着我们,别的大队不去,就来我们大队,我这心里那叫一个暖和啊!” 林大强补充:“还激动!” 其他大队长干部:“非常非常激动!” 飘了! 唐茂这一行人都飘了! “应该的!” “我们公社干部,就是要急你们之急,为你们排忧解难的嘛!” 官腔打起来,尾音拉得多长。 “那我们先去大队部……”开个会还没说出来,就见一个老太婆冲了进来,枯瘦的爪子抓住几个干部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眼泪鼻涕就往唐茂的袖子上,衣服上蹭。 唐茂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想把人给甩开,但是这个太婆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就甩不掉! 啊啊啊啊! 埋汰死了! 死老婆子想干嘛! “唐副主任啊,你要给我做主啊!要死人了啊!” “我儿媳妇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啊!” “你不给我做主,我就活不了啊,我一头撞死在你身上啊,唐副主任!” 唐茂要疯了啊:“你们家庭有纠纷,就找大队干部啊!” 老太太又凑上去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唐主任,你可别提那些瘪犊子! 他们有个屁用! 都向着我那不孝的儿媳妇!” “狗东西一个个的,都是光吃饭不干活儿的,要我说,就该把他们给换了!” “当个屁的干部!”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老太太一边儿骂,一边儿嫌弃地看着蒋田丰等人。 蒋田丰黑着脸吼:“驴粪蛋子!死哪儿去了?” “赶紧出来把你妈弄走!” “丢人现眼的,这些破事儿也敢拿到公社干部面前来哔哔。” 一个蔫儿头巴脑的男人怂怂地过来,委屈巴巴地道:“大队长,我也管不住我妈啊!” 蒋田丰骂道:“要你有啥用,白长这么大个块头!” 唐茂眼珠子一转,严肃批评:“蒋田丰,你们这个态度可不行!” “公社干部,也是为人民服务的!” “你们没本事给群众解决好的事情,人家来找我们,你们怎么能拦着!” 这老太婆虽然埋汰,他恶心死了,但这是个突破口。 一切对大队干部,对大队有意见的老百姓他都要团结! 蒋田丰不敢吭声了。 唐茂就轻言细语地安慰老太太:“……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做主!” 老太太千恩万谢:“唐主任,你是青天大老爷啊!” “你可比我们大队这帮瘪犊子有用!” “走走走,你们都到我们家去……” 唐茂等人就这样被驴粪蛋子的老娘给拐他们家去了。 蒋田丰等人连忙跟上,驴粪蛋子的妈不许他们跟着:“你们这帮啥也不是的玩意儿不许去!” “腚眼子歪到天上去了,拉屎都往头上喷的玩意儿,别来我家当搅屎棍!” 林大强忍气劝道:“大娘,唐副主任是公社干部,不了解你们家的情况,我们怎么能不跟上啊!” 唐茂打官腔:“蒋田丰同志,林大强同志,你们要想相信我们公社的同志,你们处理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们处理不了!” 蒋田丰:“唐副主任……” 唐茂垮了脸,严肃呵斥:“蒋田丰同志!” “什么都不必说了!” “这件事我管定了!”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大队干部们无奈看着唐茂一行人去了驴粪蛋子家,唐茂一行人没注意,社员们看他们的眼神奇奇怪怪,充满了幸灾乐祸! 就连包家余孽,都想把他们赶走。 谁也不是傻子,大队的企业挣钱了,他们也是能分的! 要是公社把企业都弄走了,那他们还能分个屁! 前进大队的团结状态,瞬间飙满! 蒋田丰:“行了,除了老娘们儿们,其他的该上工就去上工,不能耽误了活儿!”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该干嘛干嘛。 唐茂等人完全不知道此行的凶险,到地方,看热闹的老娘们儿们把院儿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把一行人堵死在驴粪蛋子家。 老婆子就抓着唐茂的手哭诉,从娶媳妇就开始哭,哭媳妇儿如何如何不孝敬老的,哭诉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跟媳妇穿一条裤子,就欺负她这个老婆子。 她儿媳妇听了就反驳,却被唐茂严厉呵斥:“当着我们公社干部的面儿,你就这样无礼,可见平时多么嚣张!” 老太太闻言顿时就抖了起来,嚎得更大声了,一口一个青夸唐茂,把唐茂给夸飞起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晌午。 蒋田丰让人请唐茂等人去吃饭,然而唐茂等人被缠着走不了。 蒋田丰就让人把饭菜给送到驴粪蛋子家。 饭菜那叫一个丰盛,鸡鸭鱼肉都有。m.biqubao.com 唐茂等人饿得不行,推拒了两句,这边儿已经把饭菜热情地摆在了桌上。 他们被盛情邀请去吃饭,送饭的人说得好:“唐副主任你们是来帮咱们的,又不拿工资,你们要是不吃饭,我们可过意不去,哪儿还敢留你们在大队巴拉巴巴拉巴拉……” 唐茂等人就盛情难却,坐下来吃饭。 外头的人刚散,他们刚拿起筷子要夹菜,就见几只黑乎乎的小手直接伸手朝桌子上抓,抓起就往嘴里塞。 唐茂一看,几个鼻涕拉瞎的孩子和他的目光对上,还把鼻涕往鼻子里一吸。 yue!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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