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畜牧站的同志们都下乡了。 公社各个大队都闹起了鸡瘟,家家户户散养着的鸡都死了! 鸡屁股银行! 虽然每家只能养两只鸡,可这对老百姓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财产! 不懂事的孩子倒是开心,鸡死了就能吃了啊! (生病的家禽和其他肉类都不能吃!!!!) 但是大人们就如丧考妣,拔鸡毛的时候都在哭。 “这个情况要报给县里。”公社的领导们开会的时候道。 “其他大队的损失还好说,大部分是老百姓的损失,一家两只鸡。 大队集体养殖的鸡不多。 但是前进大队的养殖规模太大,恐怕损失不小!” 大家伙儿的神色都很凝重。 “前进大队还是太冒进了!他们开养殖场的时候咱们就警告过他们,但是蒋田丰同志听不进去意见,一意孤行! 导致集体损失巨大,蒋田丰同志要负! 我认为,这么重大的过失,他已经不适合担任前进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了。 大家都知道,前进大队和别的大队不同,他们大队上了省上的报纸,在省领导面前都是挂了号的。 他们大队的企业太多,个个都做得红红火火。 是咱们公社的典型! 也是咱们县的典型! 前进大队眼瞧着走上一条蓬勃发展的大道,不能由着蒋田丰胡搞瞎搞,把前进大队的招牌砸了! 我提议,前进大队的大队长以及其他重要的干部岗位,应该由公社调派下去!” 马上就有人附和:“对!不但他大队的干部岗位由公社调派,就是他们的几个厂负责人,也该由大队调派!” “没错,都是几个农村人,怎么可能管理得好企业!” “就拿他们的农贸公司来说,居然让一个没满十八岁的知青来担任总经理,简直是胡闹!” “乱整!” “没错,公社必须给他们正确的指导!” “公社不能放任他们这么干下去!” “抽调干部下基层,或者是去挂职,这是最好的办法!” 公社一把手静静地看着下面这帮人讨论得十分火热,心中清楚得很,这些人是想摘桃子。 只是,前进大队这才开始,他们就想着摘桃子,目光属实短浅了些。 但有些人急了,一把手还是能理解。 一个大队的企业搞得比公社的企业还红火,听闻他们给社员的分红十分不菲,而且职工待遇也很好。 谁能不急眼? 谁家没有几个没工作的亲戚? 前进大队的企业,自然就成了一块儿放在他们眼前晃悠,但却吃不到的肥肉。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一把手问两位二把手:“你们来说说你们的看法!” 戴眼镜儿的二把手道:“容我提醒你们,我们叫‘人民公社’。 是从农业合作社演变来的! 大队是什么? 大队是生产大队! 是由生产资料集体所有制为基础的农业生产基本单位,由若干个农户组成。 生产队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组织,实行独立核算,内部实行劳动计量和分配制度! 公社有什么资格派人下去接管生产队,接管生产队的集体企业?” 另一个二把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公社有义务去帮助前进大队嘛!” 眼镜哥毫不客气地道:“我们公社的确有义务,不过可以帮助指导,不能占用前进大队的企业职工名额,不能领取对方的工资和福利。 不然就不叫帮扶,叫侵占! 你们可别忘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把很多人都说得脸皮通红。 “前进大队的集体企业,本来就是解决他们本大队的问题,外人想要夺他们的权,他们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大队。 他们有公路,有电话。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电话能直接打到省上去! 甚至打到京城去! 你们别不信,不然咱们东省那么多产蘑菇的地方,就他们把蘑菇卖到了京城去? 你们以为前进大队的全体社员是傻子吗? 林念同志真没本事,大家伙儿能同意她做农贸公司的总经理?” 说到激动处,眼镜二把手还拍了桌子。 众人被他喷得哑口无言。 一把手道:“行了,说回鸡瘟的事情。” “前进大队的养殖场规模太大,之前畜牧站的同志给他们打电话过去问了问,他们也出现了一批精神萎靡的鸡。 公社要重视这个问题,能帮他们解决问题,就帮他们解决一下。 回头让畜牧站派两个同志去前进大队,他们大队是重点,其他大队多是散养,可以让同志们排个班,轮流去。” 众人同意。 但会议结束前,还是有人不甘心:“前进大队今非昔比,让他们完全自治是不是不合适? 我是不是该研究研究派人下去帮扶指导的事情?” 不拿钱不拿工资也要去啊,现在不插手进去,将来就更难插手了! 必须把握住机会,先插手,等日子一长……事儿就说不清楚了。 帮扶到最后这个性质变成什么,还不是公社说了算。 这叫温水煮青蛙。 也叫侵蚀。 总之,效益好的企业,要捏在自己手上,才能为自己谋更大的福利。 一把手:“这个可以再开会研究。” “先派人去帮助前进村度过鸡瘟难关!” 会议结束。 一直提‘帮扶’的副主任唐茂就找到主任李永刚,和他吐槽坚决反对的陆志国。 “主任,陆志国他是跟前进大队有仇吗?反对帮扶反对得那么厉害!” “就凭前进大队在省上都是挂了号的,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说句不好听的,省领导知道蒋田丰这个大队长的名字,未必就知道他这个公社副主任的名字。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讲,插手前进大队的企业,都是他必须做的! 插手了,前进大队集体企业的成绩,就是他的政绩! 他能在省领导面前露脸不说,还能安排一些公社干部的家属进厂当工人。 这个人情撒出去,自己家人也能得利,公社的其他领导谁不欠他人情?” 李永刚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先前商量的也是由你先去下面挂职帮扶。 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陆志国同志坚决反对,周凯明同志也没有表明态度……还是先解决了鸡瘟的事情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9/74710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