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我现在不叫招娣,叫迎春。”她偷瞄了眼刘勇男,立刻撇开了脸。 “哟,改名字了啊?谁给你改的?” 徐迎春羞涩地道:“是我们村的一个知青给我取的!” “他是高中生,很有文化,他说迎春花以为这春天的来临,适合我这种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说着,她又快速瞄了一眼刘勇男。 段春花却不接她的茬了,她给刘勇男介绍道:“这是我妈,姓杨。” 刘勇男乖乖喊人:“杨大娘好。” 老太太看他十分满意,笑容满面:“好好,小伙子挺精神的。” “这是我嫂子,姓徐。” 刘勇男:“徐婶儿好!” 段春花的嫂子觉得刘勇男的疤还是太吓人了些,他的牙也不好看。 不过大姑子说他有钱,还管着大队里的两个厂子,还在他家隔壁修了一个青砖大瓦房的院子…… 家里还没有别的亲人,虽然说遇到事儿没啥人帮衬,可是,需要他帮衬的人也没有啊! 意味着嫁给他就能当家做主,头上还没有公婆! 男人要是有出息,女人根本就不用下地,安心操持好一个家,心安理得地被男人养着就是! 所以她也笑容灿烂:“你也好,妈说得没错,是个精神小伙儿!” “这是我大侄女儿,叫段丽娟!”段丽娟低着头,她刚才看了一眼刘勇男,真没看上。 高高大大的,脸上还有疤,挺吓人的。 她内心不是很乐意。 可是大姑说了他的条件,他这个条件又确实让人不想拒绝。 哎…… 要是他能长得好看点儿多好啊! 牙还缺了一块儿…… 太磕碜了也! “段丽娟同志你好,我叫刘勇男!”刘勇男对段丽娟倒是很满意的,这姑娘挺好看,身材也不错。 身上有股子农村人的朴实劲儿,一看就是能安稳过日子的。 关键是,她是段婶儿的娘家侄女,这一点刘勇男最为满意。 结婚之后,他就可以轻轻热热地喊段婶儿大姨了! 就成了实打实的亲戚。 那带着老婆来搭伙吃饭没问题吧! 嗯……她做饭的手艺,让侄女儿学一点儿也不过分吧? 这样即便是两口子单独在家,他也不担心吃饭问题了! 不管从哪方面看,刘勇男都十分满意。 “你好。”段丽娟声音跟蚊子似的,她妈不满意,推了她一下,又笑着跟刘勇男道:“这孩子害羞了!” “那啥,咱们去小刘那边儿坐,一会儿到我家来吃饭!” “今儿小刘可是花钱买了好多肉,还买了汽水儿呢!” 杨大娘和徐玉兰听了这话就更高兴了,还买汽水? 说明这孩子非常重视她们! 谁被重视会不高兴啊! 就连段丽娟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但嘴上还是说:“哎呀,怎么这么破费,买什么汽水啊……” 刘勇男笑道:“不破费不破费,大娘大婶儿难得来一次……” 段春花道:“大嫂,你们过去瞅瞅,然后你来灶房给我搭把手。” 徐玉兰应下。 过去之后,两个长辈看着院子怎么看怎么满意,走廊下停着一辆自行车,堂屋里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录音机。 一个相框里夹着他的单人照,以及他和傅秋石,傅国军等人的照片。 还有一张那天去野餐的大合照。 就是吧,他跟傅秋石和傅国军的照片……这人咋想的呢? 相亲的时候也不把照片收起来,几个人都咧嘴笑,对比就有一丢丢的惨烈。 两个姑娘看着傅秋石和傅国军,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曲大娘不动声色地站过去挡着相框,笑着说:“跟小刘照相的,一个是我的孙女婿,一个是我孙女婿的老叔,也结婚了!” “那啥,你们坐,小刘啊,赶紧给客人开汽水!” 杨大娘和徐玉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喝!”说完就连忙往外走:“我们过去给春花搭把手,你们年轻人聊。” 曲大娘也跟着走了,就留下林念和徐迎春,段丽娟。 段丽娟手里抓着汽水,但一点儿也不开心。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丑啊! 她忍不住看了眼相框,然后立马撇开眼。 林念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就提议:“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待在屋里也没啥事儿。” 出去之后,林念故意拉着徐迎春说话,走在刘国勇和段丽娟的前面。 这样才能给两人创造说话的机会嘛。 不然几个人都在屋里,你看我我看你的,真是尴尬地抠脚。 刘勇男给了林念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开始找话题:“段丽娟同志,你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段丽娟:“没啥喜欢的,天天都要下地挣工分,不然就是割猪草,煮猪食,然后洗衣做饭啥的。” 累都累死了,哪儿有心情干别的啊! …… 灶房。 段春花不高兴地对嫂子和亲妈道:“我明明请你们帮着说和董兰兰,你们怎么把丽娟儿给带来了?” 徐玉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大姑子,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有好对象不介绍给李娟二反而介绍给外人,有你这么给人当大姨的吗?” 段春花道:“我这不是怕两个孩子不般配吗,将来日子过起来就不会舒心。” “再说了,我瞅着丽娟的样子还有些不乐意。” 杨大娘道:“当然不乐意,你也不看看小刘那样貌,要不是他条件好,我恐怕都要扇你,给你大侄女儿介绍啥人!” 段春花提醒烧火的杨大娘:“妈,我又不是给丽娟儿介绍的,我是想介绍给董兰兰。” 杨大娘嗤笑道:“人家董兰兰又好看又是高中生,人家的眼光高着呢,要嫁给城里的工人,要吃商品粮!” “人家才瞧不起你们村儿的知青呢,又是那种长相。” 段春花呵呵一声儿:“长相又不能当饭吃,刘知青的条件多好啊,光棍儿一个,有车有房还有收音机,上次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 我们大队的瓜子厂能办起来,全靠他和念念借钱给大队。 蜂窝煤厂能办起来,也是全靠他的关系能弄煤炭!” “妈这些你都跟人家董兰兰家里人说没说啊?” 眼大娘的目光闪了闪:“说了!怎么没说!” “可人家还是看不上我有啥法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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