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新知青租好房间,出纳把钥匙给他们,林大强和林念就带着她们去知青点。 去了知青点之后,先去看了集体宿舍的条件,再看单身宿舍的条件,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更何况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有些家里的居住条件其实是很差。 金国庆家还好,他爹利用职权霸占了一处房子,很宽敞,他家基本上除了父母,都是一个人一个房间。 单间的条件他属实看不上眼。 但看不上眼也得住,大通铺他进去看了,哎哟他嘞个去,那味儿,没进门就把脑袋给熏懵了。 女知青这头,剩下的一间屋有两个女知青争,唐丽华和任春华,双华争屋,最终争执不下的情况下,张红英就让她们抓阄。 最终任春华成功得到名额,也不嫌弃时间晚,就要去大队交钱办手续。 许年华自告奋勇带她去。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许年华脸色十分难看。 大家问任春华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跟老知青吵架了。 任春华冲着通铺的院儿高声道:“有人打量我是傻子,好糊弄,想不给钱就住我的屋子,她在想屁吃!” 听闻这话,老知青都很淡定。 许年华是什么人他们已经习惯了,哪天她要是不想着占便宜,那才是奇怪呢。 新知青们都深吸一口气,被许年华的厚脸皮给震惊到了。 “粮食都分给你们了,看你们是搭伙还是自己做,柴火或者是煤炭你们可以先借用,但明天必须还!” “在咱们大队,只要是不偷懒肯定能吃饱!” “老知青带着新知青去做饭,大家都搭把手,先让他们熟悉起来!” 知青点热闹起来,林念和林大强也往家走。 第二天社员们知道大队一下子来了十个知青,顿时就炸了,这让新来的知青们更加能理解头天林念说的那些话了。 不过。 等到下地的时候问题来了,有人问:“林知青呢?” “怎么不见林知青下地?” 有老知青道:“林知青家就在这儿,每个月还有人给她寄钱寄票,她不用下地的!” 水一鸣皱眉:“都是知青,她凭什么不下地?她这是不进步!是懒惰,是地主家小姐的做派!” 老知青们像看傻子似的看水一鸣,史和平怼他:“你要是能耐,能找人把你也养起,你也可以不下地。” “什么几把,就敢喷林知青!” 金国庆是见过史和平的,跟着傅家栋见过,但他那个时候是凑不上去的。 史和平这帮大院儿子弟一个眼风都不可能给他。 按理说史和平是萧岚的狗腿子,萧岚被林念整得那么惨,他应该跟林念作对才是。 可他不但没有作对,还帮林念说话,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肯定吃过林念的亏,然后迷途知返,彻底倒戈! 不然萧岚完犊子了,他还能稳稳当当地在村里待着! 金国庆觉得自己窥探了真相,再次庆幸自己能识时务为俊杰。 一天下来,新来的知青累傻逼了,偏生老知青们告诉他们,这才是开始,他们干的都是最轻松的活计。 等他们适应了就会被分派更辛苦的活儿。 老知青们看着新知青们各种打听,刚来都这样,心眼儿全部都写在脸上。 有些老知青就笑笑不说什么,有些老知青就不客气地怼回去:“真是大鼻泡美得你们,要是能进学校当老师,能进养殖场,能进卫生室,哪儿轮得上你们!” 有人不服气道:“听说养鸡场住着两个坏分子,那儿的条件比我们知青点的房子还好呢!” “坏分子凭啥住那么好?” 有知青道:“就凭入冬了他们要将小鸡养在屋里,满屋的鸡粪。” “还有说的吗?” “有能耐就赶紧想法子回城,别在这儿哔哔哔!” 新知青们:…… 新知青们混了几天,就知道刘勇男手里有个县里奖励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但他不想去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开始打主意。m.biqubao.com 水一鸣更是在干活儿的时候晕倒了。 送去卫生室,给他弄醒之后他说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干不了繁重的农活儿。 蒋田丰:…… 林大强:…… 两人忙找来阚教授,阚教授给他初步检查了一番道:“他的身体是有些弱,不过心脏是没有问题的……” 水一鸣一听这话就炸毛了,他怒斥道:“你一个坏分子懂什么?你是想陷害我这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子弟!” “你的用心真是险恶!” 说完,他就从兜里摸出来一份医院开的证明,以及一瓶药。 阚教授看了眼药瓶上的字,便跟蒋田丰和林大强道:“这的确是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药。” 但药是这么个药,病肯定不是这么个病。 蒋田丰对阚教授道:“你回去干活儿吧!”兔崽子这是装病想躲懒呢! 想啥美事儿呢! 蒋田丰问他:“你有病,为啥来下乡?”家里不够吃不够住跑乡下来找老百姓养着? 他虚弱地道:“我是真心想来建设农村的,我认为建设农村不一定要靠力气,还可以靠脑子。 大队肯定也有不用使力气的活儿……” 林大强:“没有!” 斩钉截铁。 水一鸣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此,他无奈地笑了笑:“给两位添麻烦了,如果没有的话那怎么办呢?” “我要是死在地里,对大队的影响也不好。” “两位大队长,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是高中毕业生,如果可以继续上大学的话……” 图穷匕见了。 还是太年轻,稳不住! 蒋田丰:“那不行,我们推荐都是推荐表现优秀的人,你不行,一天挣四个工分都勉强,不够格!” “更何况,就算是我们推荐上去,也不一定能成,全县多少个大队啊,每个大队都推荐,能选中谁这个就得看被推荐的人谁更优秀。” 水一鸣急了:“可刘勇男不是有个名额吗?听说他不想去,大队能不能找他谈谈话,让他把名额让给我?” 脸挺大啊! 林大强道:“你把你的证明和药瓶子给我,我去试试!” 蒋田丰疯狂给林大强眨眼睛使眼色,眼皮都要眨抽筋儿了,林大强都不为所动,接了水一鸣的证明和药瓶就揣兜里了,还跟水一鸣说:“你回去等消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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