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本来想呵斥,但看到傅国成就把呵斥的话咽回去了。 她道:“请你们安静点,这里是医院,这位大娘,你吵得护士都听不到医生的话了!” 钱老婆子这才收了声音,缩到一边儿还试图跟傅国成解释。 护士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老大娘,请您安静一点,里面正在抢救您的女儿!” “影响了抢救,你女儿的命就没了!” 傅国成对警卫员道:“把钱大娘请出去。” 钱大娘想说她得留下来等刘婷出来,但对上傅国成不耐烦的眼就不敢了。 连忙赔笑道:“好好好,我……我去外面等着!” 她离开之后,抢救室外头才清静下来。 傅国成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浑身是血的梁野苹。 她看自己的最后一眼。 充满了恨意。 而刘婷看自己的最后一眼,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该去想梁野苹。 但他忍不住,真的是忍不住。 他爱梁野苹吗? 无疑是爱的。 可他也恨梁野苹的高高在上,恨她的目下无尘,恨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风轻云淡地对待。 这让他怀疑梁野苹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 怕是没有吧。 那个女人没有心。 想到这里,傅国成忽然后悔起来,后悔发现梁野苹的东西都不见了的时候,冲着刘婷发火。 为着这事儿,他还住单位。 不见她。 不让人把她的电话接进来。 其实想一想,刘婷那么爱自己,不愿意在家看到前妻的东西也可以理解。 她又是生长在那样一个家庭,他们贴着她吸血,她也有很多苦衷的。 不得不说,刘婷真的是太会拿捏傅国成。 精准地抓牢了傅国成的心。 知道他在感情上的弱点,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刘婷再一次成功了! 像傅国成这样的男人,前半生事业有成,是被人捧惯了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仰望自己的女人。 一个以自己为天的女人。 一个以他为世界中心的女人。 傅国成的愧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隆重,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一个满脸青紫的婴儿出来。 他上前看了一眼,护士就把孩子带走了。 说是要送重症室。 便是抢救过来,这孩子也得住一段时间的院。 等送孩子的护士回来,傅国成拉住人问:“同志,我爱人怎么样了?” 护士道:“医生说子宫和卵巢都保不住。” “病人的卵巢有病变……” 傅国成愣怔了一瞬,护士就匆匆进入了产房。 产房的灯什么时候熄灭的傅国成不知道,只知道手术结束之后医生出来对他道:“病人的生命暂时保住了,不过要先住进重症室。” “她的卵巢病变严重,子宫的损伤也很严重,这次的手术摘除了……” “以后病人需要终生服药,在夫妻生活上,也是有影响的。” 作为医生,这些情况必须跟傅国成说清楚。 “谢谢医生!” “辛苦您了!” 这时刘婷被推了出来,傅国成看着毫无血色昏睡着的刘婷,对她的各种不满和怨恨在这一瞬消失殆尽。 他跟着走了一截儿,止步于重症室外。 医生对傅国成道:“七十二小时内病人要是醒来了,基本上就能脱离危险。” “您先回去吧,重症室不让探病,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给您打电话的!” 警卫员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都说给了医生。 傅国成也没有执意留在医院,回家后,傅国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叮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了,傅国成不想接,但又怕是医院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就是付红叶那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哥,大喜事啊!” “哎呀,秋石他未婚妻真的是个福星,我们去参加她和秋石的订婚礼,结果老幺荣立一等功,我荣立二等功!大姐荣立三等功!” “我跟你说,马上要召开表彰大会,到时候你要来看我和大姐上台领奖状啊!” “大哥,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好儿子又讨了一个好儿媳!” “其实这次也多亏了秋石,是秋石把功劳让给我们的,他甘居幕后……” “谢谢你啊,大哥!” 傅国成的脑子嗡嗡嗡的,付红叶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他下意识地问:“怎么回事儿?” 付红叶道:“你记得秋石上次立一等功的事儿吧?” “那边儿丧心病狂想报复,派特务去执行报复行动,原计划是屠杀掉整个前进大队的人以及一辆客车上的人。 被秋石给发现了端倪,然后我们就开始布控,并且联络上级单位…… 后来特务们被我们全揪出来了。 后续队伍来了我们都已经结束了战斗……” “叭叭叭……” “大哥,我好兴奋啊,明天你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咱们庆祝一下!” “所以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 “念念这还没有正式进家门呢,就把我们家旺成这样……” “以前大嫂在的时候,你也是咻咻咻地立功升职。 自打你娶了刘婷,这职位就没有再变动过了…… 喔,不是,最近两年可是一降再降…… 大哥,刘婷克你啊!” 傅国成:(??へ??╬) 掀桌! 有这么说话的妹妹么? 专往伤口上撒盐! “付红叶,我提醒你,封建迷信要不得!” “就算是克,也是林念克我!” “自从逆子跟他处对象之后,我就处处不顺!” 付红叶:“大哥,你消消气,咱们家人多,都旺了,你一个人倒霉也不吃亏……” “嘟嘟嘟嘟……” 傅国成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起来。 傅国成接起来没好气地吼:“傅红叶你有完没完?” “大哥怎么了?” “小妹又气你了?” “你别和她置气,她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吗,跟她置气不值当!” 听见是傅红霜的声音,傅国成这才软了语气,但脸还是黑的:“是大妹啊,你有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的傅红霜笑道:“大哥,有个喜讯要告诉你,我和妹妹还有老幺都立功了…… 这事儿还得感谢秋石……” “嘟嘟嘟……”傅国成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电话再度响起。 傅国成起身就往外走,对警卫员道:“回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9/738192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