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咋在这儿呢?”傅国军也来得早,比傅红霜晚了一步。 傅红霜把电话给他:“这么大的事情,我得给爸妈打电话商量商量。” 弟弟年纪小,跟她儿子差不多,她怎么能不操心。 欧倩多好啊,这个棒槌怎么就看不到欧倩的好! 不管从哪方面都能般配。 秋石就不说了,他受了太多委屈,吃了太多苦,宠着他,由着他点儿没毛病,他是小辈。 但小弟不同,他是长辈。 大哥撑不起傅家,二哥二嫂醉心研究孩子都不带,傅家还不得靠着小弟撑起门庭! 他将来注定是要走向高位,他的妻子必须是能和他并肩的。 结果老头子和小弟一样不靠谱! 烦躁。 傅国军道:“没啥好商量的,也就告知爸妈一声儿,大哥都能娶刘婷,我娶社会不比刘婷强一万倍!” 傅红霜被噎了个够呛。 傅国军接过电话,看了傅红霜一眼,傅红霜气得转身就走,不就是说结婚的事儿吗? 还不是让人知道了! 她出去之后,傅国军才对电话那头开口:“爸妈……嗯,对!” “是,昨晚跟她说的,她同意了!” “是个好姑娘,临危不乱,非常勇敢,我很欣赏她。” “我现在就给上面打报告,政审那边儿您帮着操心催促一下,我打算回京就领证,然后带着她随军!” 他没说保卫区那边儿的麻烦,在家人面前,他只想让大家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庄丽萍,不掺杂别的。 其实也没掺杂别的。 麻烦他是能解决的,就算是解决不了,大不了转业,他不可能为了避免一个麻烦,再让自己和别人陷入另外一个麻烦里头。 他心里清楚,麻烦是个契机。 动心才是核心。 “行!” “你这事儿办得漂亮,我让你爸去了解一下他家,没问题我先去一趟帮你提亲!” 傅国军的脸都笑出了花儿来:“谢谢妈!” 挂掉电话,他就立刻给保卫区那边儿打了电话,请领导帮自己把结婚报告打上去。 “对,女同志叫庄丽萍,她的父亲是……母亲是……哥哥是……妹妹是京城保卫区总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政治背景上没有问题!” “我已经跟老爷子和老太太说了,他们认识这姑娘,都同意,嗯……” “那我的假期要申请往后延半个月,好的,谢谢您!” 办好了事儿,傅国军留下电话费,脚步轻盈地离开大队部。 傅红霜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姐不喜欢这门亲事,不过无所谓,又不是她娶媳妇儿,想挑媳妇儿以后去挑拣她儿子的! 回到老林家,邓大厨刚起,忙了一宿,他才睡了一会儿。 “国军回来了!”邓大厨笑眼咪咪,他看哪个长得好的未婚男人都像是在看侄女婿。 傅家的男人啊,真是个个顶个儿的好! 不怪翠翠看不上别人,就他看过傅秋石又看过傅国军之后,也看不上别人了。 哎! “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一会儿除了熊掌还有银耳炖雪蛤。” 雪蛤是上次老乔头送来的,段春花招待客人炖了一次,还有多,曲大娘见邓大厨来掌勺,就不想浪费这顶尖劳力,把雪蛤拿了出来。 反正她们进山也采到了银耳。 傅国军眼睛一亮:“好嘞!” 邓大厨笑得更灿烂了,听说这个小伙子还是个单身,嘿嘿嘿~ 昨晚傅家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也没有外人,邓大厨从段春花那里得来的消息就比较落后。 邓大厨亲自把煨着熊掌的大砂锅端出来放到大圆桌上,一小碗一小碗的银耳炖雪蛤也从蒸笼里端出来,啧啧,大早上的就吃这个标准。 “我去煮一锅面,一会儿用熊掌的汤汁拌面。”邓大厨笑呵呵地去灶房,让大家伙儿都上桌开吃。 “您别忙活了,赶紧上桌子吃,吃完了再去煮面!”曲大娘忙扯着邓大厨落座,“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咋想的,我反正话撂下了,这熊掌你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 吸溜口水的三颗蛋听了这话还得了,全跑去把邓大厨给摁住了,不许他走。 邓大厨没法子,只好坐下。 段春花把所有的吃食都端上来之后,曲大娘就上手先给傅家人分熊掌。 “大娘您先来……”傅家姊妹当即推拒起来,曲大娘:“别推来推去,一会儿凉了。” “这东西都不好意思伸筷子,那就我来分!” 三蛋把手举得高高的:“阿奶,我好好意思!” 段春花忙把儿子的手扯下来:“坐好,哪儿哪儿都有你!” 三蛋不明所以:“我本来就好意思!” 大蛋二蛋纷纷扶额。 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 曲大娘给客人都分的是前掌,她自己也分的是前掌,因为她知道前掌最好,如果她这个主人不吃,客人哪好意思。 给林念分的也是前掌。 分完前掌她就不分了,让林家人自己动筷子夹后掌吃。 熊掌大啊,邓大厨收拾之间比划了一下,一个熊巴掌,能有他的胖脸大! 所以…… 即便是没有入冬前肥美,那也是相当够吃的啊! “好吃!” “好好吃!” 三颗蛋吃得满嘴的汤汁。 q弹细嫩有嚼劲儿,虽然那股子野味儿还是有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 邓大厨这手艺绝了,把那股野物的味道给避了七七八八。 留下来的一点点,让你知道你吃的是啥! 那真是刚刚好! 段春花反正觉得,她就学一次肯定是真学不到位的。 就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让她试手! (林念:大娘你的愿望真的好难实现喔!) 段大厨起身:“我去煮面!” 段春花忙跟上帮忙烧火,面是现扯的拉面,捞出来一人一碗不加水,只用熊掌剩下的汤汁。 每个人都顾不上说话。 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吃完之后再干一碗清甜解腻的雪蛤,简直绝了。 趁着大家都在,傅国军就起身道:“我宣布一件喜事,我和庄丽萍同志在昨天晚上确定了恋爱关系,结婚报告我已经委托人去帮我打了,回京之后我们就领证结婚!”说完,他就看向害羞低头的庄丽萍,灿烂的笑容把朝阳都给比下去了! 邓大厨傻眼了。 喔豁! 看好的侄女婿飞了!m.biqubao.com 嘤嘤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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