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娘不同意,庄丽娜也要去医院看庄丽萍。 傅红叶陪着她去的,庄丽娜的状况实在是令人不放心。 在医院见到了庄丽萍,两姊妹悬着的心瞬间都放了下来,傅红叶顺便让医生给庄丽娜检查,两姊妹跟特务搏斗过,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傅红叶看到了这些伤,随口问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庄丽萍在没人的时候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从这些简简单单的话语里,傅红叶拼凑出了车中极其凶险的一幕又一幕。 是什么样的勇气,让这姊妹两个成为满满一车人中,唯二站出来和特务搏斗的人。 车里所有的男同志就没有一个出手的! 事实上,如果女特务的身份没被姊妹两个捅破,车上两个特务,还有一个隐藏的特务,不说任务会失败,但难度肯定会增加不少。 搞不好会死人。 庄丽娜检查完上完药之后就说要回林家,庄丽萍也附和,两姊妹都不愿意继续留在医院里。 于是一行人就回去了。 大队。 林念在大队部帮忙,张海洋交接完那边儿的情况之后,就去办公室找到林念。 “张海洋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的话还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我挺忙的!” 她说话距离感十足,一点儿都不客气。 张海洋皱了皱眉:“林念同志,我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 如果是傅秋石同志说了什么,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 林念抬头看向他,心底涌现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她道:“张海洋同志,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对所有保家卫国的战士都不可能有敌意。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字面意思,不要胡乱延伸,不要曲解! 你救过我,我如果对你还抱有敌意,那就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只是我现在真的很忙,为什么忙你也很清楚,毕竟你现在站在这里,就应该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影响有多恶劣!” “还有,不管你信或者是不信,傅秋石同志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任何不好的话!”说到这里,林念顿了顿。 “他在我面前,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你!” “他没有你心里想的那样在意你!” 你对傅秋石而言,就是空气。 仅此而已。 “林念,情况说明写好了没有?” “那边儿又催起来了!” 这时蒋田丰跑来,还没跑拢就嚷嚷起来,林念连忙道:“还没有,马上,马上就写完了!” 说着她就不理张海洋了。 埋头奋笔疾书。 张海洋有些尴尬,蒋田丰看到他就道:“张海洋同志原来你在这儿啊,那边儿有人找你,我看着找你找得挺急的。” 听了这话,张海洋只好离开。 离开之前,他深深地又看了一眼林念。 埋头狂写的小姑娘已经无法同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可怜儿重叠在一起,仿若她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 眼前的她比上次他见到的时候更耀眼,也更娇艳。 有些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当他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时,整个人猛地一震。 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和她的家庭差距太大,不可能有未来,他不能像傅秋石那般不管不顾,那般无耻。 “张海洋同志,正到处找你呢!”一道声音打断张海洋的思绪,他连忙朝着招呼他的人跑去。 张海洋忙碌了起来,就没再去找林念。 忙空了之后脑子里又全是林念的身影,他觉得十分烦躁,于是在简单用完午饭之后,就想去山脚下溜达一下,清静清静。 然而,走到山腰的时候张海洋忽然停下脚步:“谁?” “出来吧!” “跟了一路了!” 他转身过来,就见苏云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她笑着走到张海洋跟前,伸出手:“张海洋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张海洋看了看苏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和她握手了:“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苏云羞涩地笑了笑,但她知道,张海洋留不了几天,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和张海洋培养感情。 于是便开门见山:“张海洋同志,我可以帮你走到高位,你如果愿意跟我处对象,跟我结婚的话,我会帮你把仕途走得更为顺利!” 她十分自信。 张海洋却像看傻子似的看她。 “奉劝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吧!” 眼下的苏云属实有些狼狈,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担惊受怕了一夜都没闭眼,大眼袋黑眼圈…… 她其实长得不算差,但现在这副邋遢憔悴的模样实在是……有碍观瞻! 说完张海洋就要走。 他是出来散心的,结果遇到了一个疯婆子,心情就更糟糕了。 苏云连忙拉住他:“张海洋同志你听我说!” “给我十分钟,不,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绝对不会纠缠你!” 张海洋甩开苏云的手,警惕地站远了一点。 这个时候,他甚至怀疑苏云是不是特务。 “但你要保证帮我保密,我跟你说的话,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张海洋:“如果你的话涉及到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我一定会上报的!” 苏云:“不涉及,是我自己的秘密。” “我可以预知未来。” “不过不是所有的事儿,我能预知一些未来!” “你别觉得我是疯子,我可以跟你说两件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可以等等看。” 张海洋:…… 他真的觉得苏云是个疯子。 不过五分钟而已,他可以停下来听她说些什么。 “六月份,闽省……瑶溪村会发生一件灭门惨案,上门女婿杀光岳父一家十五口后潜逃。 此人十年后在荣省犯案,才被抓住。” “对了,五月份,一个人贩子团伙在火车上拐走了某保卫区廖姓首长的独女,将人卖去山区,五年后找到的时候人被栓在猪圈,生了四个孩子,但人已经疯了……” “就这两件事,你注意关注一下,我等你的回音!” 说完,苏云就要走。 饵她放了。 就不信张海洋不咬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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