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成跟单位的人说了一声儿,就带着两姊妹回家。 到了家门口两姊妹不愿意进去,傅国成就挺难受的,他道:“她不在家,去上班了。” 傅红叶道:“我们就在外头等吧,不然回头说不清楚!” “别我们来一趟,外头就传我们姐妹两个来搜刮哥嫂!” “秋石能忍她张嘴乱说,我可忍不了!” “红叶!”傅红霜见傅国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呵斥一句。 傅红叶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傅红霜才对傅国成道:“大哥,我们在车上等你吧。” “回头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你送我们去火车站行不行?” “大哥,你别生气,小妹她就是说话难听点,但她没有恶意!” 傅国成能不生气吗?m.biqubao.com 气死了都。 但现在家里就这两个妹妹还愿意跟他来往,老爷子老太太那头也得两个妹妹帮着递话。 再说了,妹妹是他带大的,感情不一样。 说句不好听的,他没带过自己的孩子,只带过妹妹。 傅国成回屋找钥匙,走到尘封的那道门口,一时间思绪万千,拿着钥匙的手迟迟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梁野苹脸色苍白毫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了房间门。 梁野苹去世之后,老爷子老太太就来把她的东西搬走了。 只是搬得不怎么彻底,他那里也有些她的旧物,后头收拾出来,便拿到这个房间来锁了起来。 她的相册,她的衣服,她的手稿,她的手表,以及一些收起来的首饰等等。 房间阴暗,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傅国成打开窗帘,阳光照射了进来。 首饰什么的现在不能戴,但是手表可以。 傅国成走到写字台跟前,正打算用钥匙开抽屉的时候,眼神就是一冷。 写字台上有手印儿。 他连忙打开抽屉,却发现当初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空空如也! 他心下一惊,又打开另外两个抽屉和柜门。 全部空空如也。 傅国成慌忙转身去开衣柜。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儿就炸了,东西呢? 所有的东西。 梁野苹的一切全没了! 一股恐慌从心底迅速蔓延开来,脑海中那个清冷的身影逐渐散去,他伸手想抓,然而什么都抓不到。 傅国成晃了晃身体,他木然地走出了房间,把房间重新锁好。 又木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瘫坐在椅子上。 眼下的他,脑子被炸得一片空白,也忘了两个妹妹在楼下等他。 傅家姊妹在车里等得心焦。 傅红叶不停地抬手看时间,她焦躁道:“怎么回事儿,这都多长时间了?搬家都搬完了大哥还不出来?” “不会是没有吧?” 傅红霜道:“不会,当初爸妈是故意不把大嫂的东西全拿走的,留了一些,一个是想给大哥留条后路,给他留个念想,不想把大嫂的痕迹从这个家里彻底抹去。 二个是秋石还在这个家里……” 傅红叶冷笑:“那他就是塞在哪个犄角旮旯找不着了。” “真是无情!” “大嫂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同样在气头上的傅红叶说话毫不留情! “红叶!”傅红霜的语气十分无奈:“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大哥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受!” “不看别的,就看在那些年他带着我们东躲西藏,找到吃的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我们吃的份儿上,你的态度就该稍微好点儿!” 傅红叶梗着脖子道:“我要不是念着这些,我管他死活!” “秋石不认他就不认他,爸妈不原谅他就不原谅他!”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遇到刘婷那丧门星就变糊涂了!” 傅红霜下车:“我进去看看。” 傅红叶见状也跟着下车:“我跟你一起。” 两人进去,一楼没人。 便一边儿喊人一边儿上楼。 “大哥!”傅红叶傅红霜喊了几声都没人应,两人走到书房看见门开着,傅国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大哥你怎么了?”傅红霜忙过去查看,傅红叶连忙去给傅国成倒水。 “大哥你别吓我!” 傅国成被傅红霜摇得回神,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张嘴才道:“没了……都没了……野苹的东西……全都没了……” 傅红霜傻眼了。 傅红叶一下子变了脸:“什么叫都没了?是不是被那个丧门星给弄走了?” 傅国成没说话。 木木地转动着眼珠子看向傅红叶。 答案很明显。 即便是他把钥匙藏起来的,不过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想找到虽不容易,但不是不能办到。 傅红叶气得摔了茶缸,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拉着傅红霜的手:“姐,我们走!爸妈说得没错,大哥没救了!” “就那么一个逼玩意儿他还当个宝!” “宁愿相信一窝子罪犯,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傅红霜觉得大哥的状态不对,她拉住傅红叶:“你快别拱火了,先想想怎么办吧!” “大哥,这事儿你得好好问问刘婷,东西都去哪儿了?” “值钱的东西就不说了,像照片这些东西,拿出去也卖不掉,她给藏哪儿了你得问一问!” “不管你和大嫂之间有什么问题,她是你的原配发妻,你就再恨她,人死如灯灭,她的东西你不待见可以送去爸妈家,可以寄回给大嫂的娘家。” “但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大哥还是问问清楚这些东西的去处吧!” 傅国成耷拉着肩膀点头。 这一瞬他所有的精气神儿都没了。 他的骄傲,他的脸面……全没了! 守不住亡妻留下来的东西,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的脸…… “大哥,你也别太着急,小妹说话就是太直了……不过这事儿不能糊弄,你得给爸妈一个交代,给秋石一个交代。” “行了,我们先走了,大哥你真不给秋石带点儿东西吗?” 傅国成摇头。 “我给的,他不会要。” 傅红叶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也要给啊,你是当爹的!” “他不要是他的事儿,你不给就是你这当爸的不称职,不合格!” “你不给秋石行啊,那几个野种你要是给了,看我以后闹不闹!” “傅红叶!”傅红霜厉声呵斥“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有话好好说!” 说完她又对脸色不好的傅国成道:“大哥,红叶话糙理不糙,秋石订婚是大事,你个当父亲的不能没有表示。” “你不能太偏心了!” “别说气话,你和秋石没有脱离父子关系,你就是他爸!要是你区别对待,外人知道了会戳你的脊梁骨!” “说你苛待亡妻留下来的孩子!” 凭什么不帮秋石争取? 难道都便宜狐狸精和她生的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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