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翠翠翻了个白眼儿:“不问,又不好看!” 邓大厨气得恨不能给她一巴掌:“好看能当饭吃啊!” “汽车兵多好啊,转业了还能进运输公司。” 邓翠翠:“那还不如直接去运输公司找呢!” “吴志强也比外头那个好看啊!” 邓大厨眼睛一亮:“对啊,回头我去打听打听吴志强有对象没有!” 邓翠翠:“别打听,我又没看上!” “反正得给我找好看的,不好看的我肯定不要的,你们可千万别白忙活!” 说完端了一盘菜就出去。 邓大厨叹气:“你说这一个个的,好看的不是别人的对象,就是脑袋有点儿问题,她找个对象咋就这么难啊!” “但凡小林的二叔脑子没问题,就算是有个孩子我们也认,可这脑子有问题不行啊!” 愁人! 这可是相当的愁人! 羊蝎子炖了一大盆,邓大厨给端出去。 一盆鱼汤,一盆羊蝎子汤,再上两个凉拌菜,两个干盘儿就够了。 羊蝎子汤得配着大饼吃,邓大厨烙了好些大饼,把饼掰碎了放进羊蝎子汤里泡着,再撒上一撮香菜,一撮香葱,哎哟……不要太香的喔! 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吃完了邓大厨就帮着往车上搬东西,林念让买的邓大厨帮着买了不少,最终花销小五十呢!而且还搭了好些肉票。 够买半头猪了都。 林念都怀疑邓大厨是不是把屠宰场给打劫了。 不过她倒不是嫌弃贵,而是觉得邓大厨简直太给力,太厉害了! “有你要的牛油和牛肉!” “牛肉是老牛肉,这玩意儿不容易炖烂,废柴火!” 牛肉的价钱也比猪肉便宜,邓大厨能帮忙买到牛肉也是因为下面有生产队死了牛,送到县里屠宰场来的。 林念笑着说:“我知道了!” “谢谢您啊!” 邓大厨最后提溜了两只母鸡两条黑鱼给林念:“这是我家的一点儿心意,你跟我们翠翠好,我也把你当晚辈,小林啊,大侄女儿啊,你可不能推。” “不拿就不把我当叔!” 林念忙接过来道谢:“谢谢您啊,我怎么能跟您客气!” “叔我们走了啊!” “翠翠我们走了!” “得空来玩儿!” 两方道别,邓大厨又嘱咐司机开慢点儿,等到车没影儿了,他和邓翠翠才回饭店。 两人收拾停当要走的时候,邓翠翠才在收钱的柜台看到林念留下来的布兜子。 打开一看,里头是两瓶罐头两瓶麦乳精。 邓大厨:“嘿,这个小林,我说她咋就收得那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一人一半儿,我给你奶带回去,她愿意喝麦乳精!” 邓翠翠:“你全拿回去给奶奶,我家里头还有!” “再说了,罐头就是你拿回去,奶奶也会攒着等我回去了再开!” 邓大厨轻笑一声儿:“行,那我就都拿回去了!” “瞅你这得意样儿!” “知道你是你奶的心肝儿肉,不必得瑟!” “你啊,上点儿心吧,别一天挑三拣四的,我就认为人家吴志强不错,你眼光也不能太高!” 邓翠翠摆手:“您可打住吧,我反正没看上他!” “虽然他救过我,保护过我,但是恩情跟爱情是不一样的,我对他没感觉,您可千万不要去瞎打听!” 这回轮到邓大厨翻白眼儿了:“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 “真不知道你要找个啥样的,愁死个人了!” …… 村里。 几乎所有的院子都是乌漆嘛黑的,唯有远离聚居点的老林家亮着灯呢。 怕司机好不到地方,曲大娘让人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拉亮了,还让林大强打了两个火插在院墙上。 屋里,曲大娘不停地往外望:“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么黑的天儿,都走到哪儿了?” 林大刚道:“妈,不然我打个火把去村口迎一下?” 曲大娘瞪了他一眼:“消停待着,你这身子骨才好,不许折腾!” 林大强道:“妈,不然我去迎一下。” 曲大娘摇头:“或许在县里招待所住下了。” “外头在下雪呢,你出去冻着凉了,回头再传给秋石咋整?” “秋石可经不起折腾!” 林大强:…… 行叭! 一家人等得焦急,晚饭都没吃好。 “大强你去刘知青那边儿看看,看看屋里的炕暖不暖和,还缺不缺啥?” 刘勇男很无奈:“曲奶奶,您都问了几遍了,我边儿真的都准备好了,炕也暖和。” “不然……不然干脆都上我那边儿等着去得了,您看呢?” 曲大娘觉得这个主意好。 领着一大家孩子人往刘勇男家走。 刚出院儿门刘勇男指着村口的方向:“车灯!” “他们回来了!” “我去瞅瞅去!” 说完他撒丫子就跑。 蛋蛋们也咻咻咻地跟上,曲大娘喊都喊不赢。 “妈,我也去看看!”林大强道。 曲大娘颔首:“去吧,给人领着点儿路,村里路窄,别开沟里去了!” 林大强取下一个火把,跟了上去。 几个人跑到村口,车也开到地方了。 司机没熄火,但是把车停了下来,段春花连忙下车。 “妈!” 大蛋三蛋冲了过来,三蛋扑到段春花的身上,抱住了她的腿。 仰着小脸儿,笑出了大白牙。 段春花忙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他围着:“祖宗,快闭嘴吧,喝一肚子的冷风。” 然后又吼大蛋二蛋:“你们也不许开口!” “走走走,先回家!” “都来干啥!” “当我是死人啊?我认不得路还是咋滴!” 林大强连忙去捂段春花的嘴巴:“快呸,年关上呢,瞎咧咧啥!” 刘勇男这会儿趴窗户上看他三哥的情况,想问几句呢,傅秋石对他道:“你回去再收拾个炕出来,杜朝军同志今晚要住一宿。” “行,我马上回去收拾,两边儿炕都是烧好的,暖和着呢!” 刘勇男又撒丫子往回跑,傅秋石从窗户上探出头来对上三颗蛋道:“蛋蛋们想坐车吗?” “想坐就从你们姐姐这边儿上车!” 怎么可能不想坐! 那是必须想啊! 蛋蛋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段春花忙拉住大蛋,她把副驾驶的门打开让大蛋坐前面:“我和你爸在前头给你们带路!” 大蛋激动地颤抖。 二蛋三蛋从后头上车,林念就只能傅秋石身边靠,紧挨着他。 段春花担心林念挤着傅秋石,碰着他的伤口,想让三蛋上前面来。 傅秋石笑道:“大伯娘,不挤,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别老耽误时间了!” 林念幽幽地看了一眼傅秋石:“……” 男狐狸精! 不管是身还心还是脑子,都是属狐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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