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了开大会的时候,林念就和段春花溜去了。 医院职工跟大厂的职工不能比,礼堂也不大,除了值班的,其余的不管是休假的还是干啥的全来了也没多少人。 林念和段春花偷摸坐在最后,看台上的余院长严肃地宣读通报批评的内容。 余敏不出所料没来。 通报批评只说她态度不好,缺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没有把她具体做过什么样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余院长宣布对余敏的处罚结果之后,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这么严重?” “余院长大义灭亲啊!” “这么点儿小事儿竟然就被调到乡镇上去,实在是……” “到底咋回事儿啊?” “谁知道说一声儿,当当好人!” “啊?她去惹傅秋石同志的对象了?骂人家狐狸精?” “不是她以什么身份去骂别人的对象狐狸精啊?” “你没看出来啊,她喜欢傅秋石!” “以前就总是爱去看人家训练,对着人家犯花痴!” “听说学校要把人家傅秋石同志的对象接过来,发了好几天的脾气呢,动不动就是拍桌子踹板凳的,嘴里也不干净。” “这下子踢到了铁板吧,当着人家傅秋石同志的面儿骂人家对象狐狸精!” “啧啧!” “要换了别人指不定就咽下这口气了,可人家傅秋石同志的对象凭啥咽下这口气?又不是没有靠山……” “不过余院长是真够大公无私的……”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台上的办公室主任就提醒大家安静,现场安静下来之后,余院长就开始强调态度问题,让大家以余敏同志为戒,对待病人要像对待亲人一样,不要辜负组织对大家的信任和栽培! 要努力为人们服务,服好务! 长篇大论地说,林念就和段春花出来了。 反正也知道了对余敏的处理结果,没必要再听下去。 出来之后段春花就叹道:“乖乖,这个院长挺公正的,没有护短,挺好!” 林念心说好不好她不知道,但把余敏调去乡下,对余敏来说其实是一种保护。 就余敏那个性格,如果继续留在医院,肯定还会跟她发生冲突。 说不定脑袋一热做出点儿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她和傅秋石可不是软包子,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 而且你还不能去压傅秋石,他亲爹还没把他压死了呢! 这一波下来,医院的小护士都不敢跟傅秋石扯闲篇了,效果杠杠的! 只是这样一来林念看傅秋石就有点来气,凭什么骂她狐狸精? 狐狸精明明是傅秋石好不好? 傅秋石也委屈啊,跟林念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怎么那么多人惦记你?你是唐僧肉吗?我也挺好看的啊?都没有人惦记我!”几天后,林念终于忍不住嘀咕出来。 傅秋石眼珠子一瞪:“谁敢!” “破坏军婚要坐牢的!” 林念冷哼:“我都没答应嫁给你,确切地说,我连跟你耍对象都没有答应!” 傅秋石严肃道:“林念同志,小手都牵了还不算耍对象?不算耍对象,那就是你在对我耍流氓!” “林念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 “必须改正!” 林念用牙签儿插了一块儿水果塞进傅秋石的嘴里:“就不改!” 傅秋石吃掉苹果才道:“林念同志,如果你不改的话,本受害者会一直对你进行思想教育,直到你提升了自己的思想素质!” 林念又塞他一块儿:“怎么样才算是提升?” 傅秋石一本正经:“自然是承认我的身份,并且领证结婚,当然,在领证结婚之前先办个订婚宴我认为也是非常必要的!” “回去跟奶奶商量一下,等我好了咱们先办个订婚宴!” “先把身份定下来,防止你耍流氓不负责!” 林念:…… 不是,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儿上,她肯定不答应! 订婚有意思吗? 感情不好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但是吧。 目光和傅秋石的目光相接触的时候,回想起第一天来医院看到他的样子,想着医生说的,在他身体里取出了多少颗子弹的时候。 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回头我给爷爷奶奶发个电报,看他们方不方便抽空来一趟,如果他们不方便,就看看我的两个姑姑方不方便。 就两家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就算是订婚了!” “挺委屈你的!” 林念:“委屈什么啊,有好吃的就行!” 她看到傅秋石脸上浮现出笑意来,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显得不够矜持,于是懊恼变脸:“我还没答应你呢!” 说完就把装苹果的碗往桌上一杵,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傅秋石就笑得更开心了。 这时王同志进来了,他看了眼冲出病房的林念,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傅秋石:“你咋把人给惹生气了还笑呢?” “你这样不行的我跟你说,你这样人家女同志……” 傅秋石打断他的话:“你有对象吗?” 王同志老实摇头。 咋忽然问他这个? “咋滴啊?要给我介绍啊?” 傅秋石得意:“不是,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喜悦,林念同志答应跟我订婚了!” 噗呲…… 王同志胸口中刀! (╯‵□′)╯︵┻━┻ 这会儿不能干了跟你说! 你不当人老子可不伺候了! 王同志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傅秋石问他有没有对象是啥意思,一个没有对象的单身狗有资格去教训将要订婚的? 林念同志根本就不是生气,她是害羞! 害羞的林念同志这会儿在医生办公室,自医院开过大会之后,日子就消停起来,算起来她来这儿都有十天的时间了。 傅秋石从下床走两步到现在可以在走廊走好几圈儿,每天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林念就去问医生,傅秋石可不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照道理是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的,不过他们要先问过上面的意思才行。 让林念回去等消息。 两天后来了两位专家,对傅秋石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学校的领导,医院的领导全来了。 都在紧张地等待检查结果。 只是傅秋石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医院就被一个重磅炸弹给炸翻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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