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刘强了。 刘红强死了。 刘强出来了。 林念就有种前仆后继的错觉。 刘强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澡堂子洗洗干净去去晦气。 结果一到澡堂子就碰到了刘强。 “晦气!”刘强率先呸了一声。 庄丽娜看清他的样子,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不得不说刘家人的基因强大,几兄弟的样貌差别不大,刘强和他几个叔叔长得也挺像的。 庄丽萍忙发现妹妹的不对,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他是谁?” 林念:“刘家人!” 三个字,刘萍的拳头硬了,她下意识就要冲出去揍人,被林念给拦住了:“你一会儿还得带丽娜回京,冷静!” 刘强不傻,看得出来庄丽萍想干啥。 他笑了! 这可是在澡堂子外头!于是就贱兮兮地往前走两步:“咋滴啊?想打我啊!来啊!看我告不告你!” “哈哈哈哈哈!” “我呸!” “臭不要脸的臭娘们儿!” 骂完他就去售票窗口买票。 然而一道讨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芙蓉啊,这人是劳改犯,他二叔是贪污犯已经枪毙了,三叔是强奸犯,四叔五叔都是强奸犯,别卖票给他,不然脏了澡堂子的水!”m.biqubao.com 既然是冤家路窄……那就干啊! 王芙蓉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抬头,一看是林念,立刻就相信了她的话:“林知青,卧槽,这他妈谁敢卖票啊!” “不卖不卖,你一边儿去!”王芙蓉身边的一位大姐当场炸毛,直接赶人! 幸好不是礼拜天,不然的话澡堂子人多,但即便如此,也有路过的人和澡堂子的工人听到动静跑出来围观,对着刘强指指点点。 杀人诛心。 兵不血刃。 嗯,又是熟练运用兵书谋略的一天! 刘强当场气毛,扬手就要打林念,林念立刻尖叫:“劳改犯打人呢!” 周围的热心群众能看着,当然不能啊,蜂拥而上把刘强拉开,有的人还趁机踹他两脚。 劳改犯不打白不打啊! “林念你胡说,你们大家别相信她的,她胡说!” 林念道:“我就在这儿不走,是不是胡说污蔑,不相信的可以去报案!前面不远就是局子,大家伙儿去问问就知道了!” “刘红兵贪污犯,被枪毙了,刘红军强奸犯,关着呢,刘红强刘红伟强奸犯全死了!” “去问!” “我不怕问!” “但凡我瞎说一个字,让局里的同志把我抓去蹲班房!” 林念言之凿凿,加上售票员王芙蓉又相信她,帮她说话,大家伙儿自然是相信她的! “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强奸犯窝子里出来的劳改犯,多嚣张!可不敢让他混到我们人民群众中来,不能让他搞破坏!” 刘勇男补充:“大家不知道,他三叔刘红军啥时候犯的事儿,就是他四叔五叔被抓了之后,就忍不住犯事儿了!” “他家人干强奸是有瘾的!” “啥,我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哎呦喂,当时我也在刘红强刘红伟被控制的医院里啊,这两人犯事儿被人给揍了,局里的同志只好把他们铐进医院。” “就隔着两个病房,我可是门儿清!” “哎哟喂,不知道他一出来就往澡堂子跑是为啥,啧啧啧…… 刘强:“!!!!” 为啥? 想洗澡啊为啥! 不是你他妈的能不能积点儿口德? 澡堂子的清洁工大姐:“妈的这狗逼不是想溜进女澡堂子干坏事儿吧?” 说完几个大姐抄起拖布扫把上去就打,把刘强打得抱头鼠窜。 这意见面子一交锋他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啊! 众人一听,卧槽,强奸犯窝子里出来的人啊,人民的公敌啊,不揍留下来干啥? 继续祸害人? 跟着去揍啊! 刘强:Σ(っ°Д°;)っ 有病吧这帮人! “啊啊啊啊!救命啊!” “嘭嘭嘭~” 林念指着远处被追着揍的刘强对庄丽娜说:“瞧见没有!这种人就是纸糊的,根本不用怕!”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完全用不上你们出手!” 庄丽娜和张丽萍表示受教了! 但真的好爽! 要不是怕耽误上火车,庄丽萍真的很想自己上手去揍的! 遗憾了! 几个人听着远处刘强传来的哀嚎声,快快乐乐地进澡堂子洗澡去。 街上,大家伙儿打累了就散伙,鼻青脸肿的刘强跟个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不知道是谁去哪儿搞了一桶臭水沟的水来,哗啦啦啦地倒了他一身。 刘强顿时臭气熏天。 强烈的委屈感让刘强嚎啕大哭,呜呜呜,他要回家,他要找妈! 哭过之后,浓烈的恨意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席卷而来。 林念是吧! 等着! 老子要你吃花生米! 呜呜呜…… 三叔四叔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林念那小贱人是不是说的真的? …… 因为有熟人,就是搓澡的大姨对林念等人都要格外卖力些。 更尴尬的是,售票窗口不忙,王芙蓉就跑进来找林念和邓翠翠唠嗑儿,还是在林念躺平搓泥的时候…… 尴尬得林念的脚拇指全抓紧了。 她闭上眼睛。 告诉自己要淡定。 再睁开眼睛,就能像没事儿人一样和王芙蓉说起刘红强的八卦,真真假假的,不过只字没提庄丽娜。 这一八卦,澡堂子的女员工们都来了。 围着林念等人,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狂骂刘家人,真是活久见啊,这都新社会多少年了,还有这种恶臭的家庭。 可不是么! 因为要送庄家姐妹去车站,几人洗好了就走,没有多做逗留。 澡堂子的大姨大姐们还挺依依不舍的。 纷纷让林念下次洗澡也来县里澡堂子洗,别在公社澡堂子洗。 林念答应了这帮老娘们儿才放人。 王芙蓉送她们出去,然后对林念和邓翠翠说:“你们下周星期三来,到时候我们澡堂子会有一些肥皂香皂毛巾,这些是瑕疵品,便宜。” 她之前通过林念认识了邓翠翠,两人都在县城,邓翠翠人挺好,国营饭店有漏的时候就喊她去捡,王芙蓉捡了几次漏,家里人都夸她聪明厉害,知道去认识国营饭店的人。 有来有往啊,她这头有漏的时候,那肯定也要通知小姐妹的! 林念和邓翠翠狠狠点头:“行!” “肯定来!” 林念道:“回头过年前我们瓜子厂有给内部员工留的,到时候喊你们来买!” 王芙蓉开心应下:“好嘞!” 她觉得林念真好,澡堂子这种地方可没有国营饭店和生产食品的厂子吃香,要知道这年头吃的是顶顶要紧的物资。 澡嘛,在家也不是不能洗。 王芙蓉就认为,在三个人的交往中,她是最占便宜的那一个。 简晓玲眼睛亮晶晶,一脸的期待,王芙蓉:“简知青有时间一起来啊,这是我们澡堂子搞来给内部员工的,外头可买不到那么便宜的价格!” “嗯嗯,谢谢你芙蓉同志!” 买了以后可以给妈妈寄过去! 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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