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滋滋的一天! 全大队的人,包括曾经跟林念有仇的吕家人都很满足。 全家人都觉得当初相信萧岚就是脑子里糊了浆糊。 真的,他们要不是去找林念的麻烦,眼下日子应该更好过一些吧。 去掉吧! 是一定! 瞅瞅人家杨五奶奶团伙,什么好事儿都能轮到。 段春花今天点名的去帮忙的人全是那个团伙中的,这帮人中途尝咸淡不知道多吃了多少! 包括瓜子厂里的人,全是林家那一党的,但大家伙儿有啥办法? 屁办法没有! 开瓜子厂的地儿是林家贡献的,开瓜子厂的钱是人家刘勇男和林念给出的。 就嫉妒。 嫉妒也没招啊,谁让当初他们站错了队伍! 不但没从萧岚那里捞到好处,全家男人还都被弄去蹲过笆篱子。 后来回了大队,就被理所当然地派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儿,便宜没占到,裤衩子倒是亏没了。 还有那个老包家。 用封建迷信的思想想一想,他家倒霉是在萧岚住进去之后啊! 这说明啥? 说明萧岚就是个丧门星,是个扫把星,是个霉三星! 三星聚鼎。 跟她交好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可人家呢,转头亲爹就给带走了,听人说是带回京城去嫁人了。 妈的! 气死! 说起来萧知青瞅着比林知青有钱有背景,可是却被林知青克得死死的,就连掉粪坑都掉了两次。 现在就是让吕四化娶她,吕四化都会犯膈应。 整个大队的人都在狂欢,唯有被关进拘留所的苏云和穆红不好。 相比于穆红第一次进拘留所,苏云是有经验的,她虽愤怒,但不方。 拘留所这种地方,多进一进就习惯了……个屁啊! 去他妈的多进一进。 有毒吗? 穆红哭哭啼啼,嗓子都哭哑了。 就让人给收拾了。 新人进去都要被教做人,不管你有没有惹到同号子里面的人,这个苏云是有经验的。 (??へ??╬) 她一点都不想有经验! 但还是通过观察辨识出了这个号子里的大姐头,于是直径走到大姐头面前从包里摸出一包饼干给大姐头。 大姐头挑眉。 这姑娘有点儿意思啊,能夹带东西进来,必是拘留所里有人啊! 苏云道:“我们两个在这儿待不了几天,还望能和几位姐姐和平相处。” 大姐头闻了闻饼干,有股子奶香味儿,她笑道:“好说,不过你要让你那位姐们儿闭嘴,别嗷嗷。” 苏云颔首:“行!” 有了大姐头的话,揍人的几个人就收了手,苏云伸手去拉穆红:“起来吧,别哭了,哭也没用!” 穆红打开她的手:“你别假惺惺的,不是你害我,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被抓之前苏云数次告状,说诋毁领导的是她,她算是看出来了,林念说的是真的,她就是傻。 苏云冷笑:“是我逼你说那些蠢话的吗?你他妈的蠢话不过脑子,我拦都拦不住,给你几个台阶儿你都不下!” “也不想想,将田丰敢胡乱找人冒充公社干部吗?他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他们是一伙儿的,可是没有证据的时候你瞎嚷嚷啥,现在好了,连累得我也来蹲号子!” 穆红不可置信地指着苏云,怎么就成了她的错了? 苏云不嚷嚷说林家藏了猎物,她能那么怀疑吗? 简直了嘿…… 苏云:“你也别指着我!林家肯定是有狍子的,我亲耳听到曲老婆子说的!蒋田丰和两个公社干部在,后来的公社所里的人去了,人还去得那么快! 你仔细想想这里头的事儿! 怎么会那么巧? 没有猫腻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们全是一伙儿的,狍子就是被他们分了!” “我带社员们过去也是好意,但你太蠢,一个知青去跟大队长和公社干部硬碰硬,想想都知道下场!” “还说你没有连累我?” 穆红卡壳了。biqubao.com 苏云说得对喔!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她起身跟苏云往号子最里面的角落里走,看着角落里挨着厕所蹲坑的床铺,穆红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这儿怎么睡啊?” 苏云真不想搭理穆红,但是穆红的家庭条件好,爸妈好像也是能耐人。 以后如何不一定,但现在是手上真有点儿权利的。 至于说能耐人儿家里的孩子怎么来下乡了,这个问题就复杂了,相信穆红家里肯定是想过办法,但在领导岗位的人总是很多人盯着,总会有一些身不由己的时候。 反正穆红就是来下乡了。 “你看看,想让谁让你?”苏云让她自己看号子里的情况,穆红看了一圈儿就不敢吭声了,那几个老娘们儿打人不打脸,专门挑软肉羞羞肉下手,又疼你还不好意思脱裤子,撩衣服给人看。 穆红真的是吓坏了,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这帮老娘们儿要轮奸她。 有种小果粒儿都要被揪掉的错觉。 真的真的好疼啊! 她们还拿袜子晒她的嘴,一个个的都恶魔! 闻着臭味,想到自己受到的欺负,穆红又委屈地掉眼泪:“我也觉得那些人来太快,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 “林家人和蒋田丰肯定用那个狍子贿赂了那几个贪官,可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吗?” 苏云翻了个白眼儿:“怎么管?有证据吗?我们都进来了,就算是有马脚人家也扫平了。” 穆红更委屈了。 凭什么正义的一方要遭受这些磨难? 不公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苏云道:“认错,态度诚恳地认错,我就说我是听错了,我只是好意叫上大家去林家帮忙,你就说你是误会了我的话,误会了大队长和公社干部。 你没有恶意,只是不想社员们的利益受到损害。 造反有理,为什么就不允许你正当质疑? 正是因为我们敢质疑,才能监督干部,不给干部犯错的机会。 强烈要求委员会介入这件事,凭什么知识青年不可以质疑干部? 如果知识青年质疑干部也要被抓的话,那那些造反有理的小将们呢?难道都该被抓起来? 如果干部们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么会怕质疑?他们应该欢迎质疑,欢迎批评才对!” “伟人都说了,要多批评和自我批评……” 苏云进了号子才反应过来,可以扣帽子的啊! 林念就很擅长扣帽子,她怎么就没想到扣帽子? 哎,还是怪她重生不久,好些这个年代的实际情况都是遥远的记忆,有些反应不过来! 穆红听了苏云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还是苏云厉害啊! 以后还是多听苏云的吧,一定要把那些人的虚伪面具给当众撕扯下来! 等着! 她就不信了,这些伪善的人会一直不露马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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