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劫那一次,对方人虽然多,可地方开阔他能腾挪得开,大勇又有帮手,故而只有点儿皮肉淤青。 但这次不一样。 屋里空间狭小,大勇着急救人,加上他也没个帮手,空间也狭小,就受伤了。 有人来救她,庄丽娜心底燃起了希望,她趁着刘红强的注意力转移到大勇那边儿去的时候,挣脱出一条腿,狠狠地踹刘红强的裤裆。 庄丽娜十分重视这次约会,所以她穿上了自己珍爱的小皮鞋。 这皮鞋还是在皮鞋厂的姐姐帮她做的。 刘红强惨叫起来,下意识就捂裆,庄丽娜扑上去就抓着他脑袋的头发狠狠地摁着他的脑袋往炕上砸。 他这边儿出了变故自然就吸引了刘红伟和人贩子的目光,就这一瞬间的空档,大勇一个闪身,将刘红伟往人贩子那边儿一推,人贩子手里的刀就捅进了刘红伟的胸口。 刘红伟:凸(艹皿艹) 狗曰的玩意儿老子曰你祖宗啊! 他属实没想到,他会下架这么快,就……就这么被捅死了! 要知道刘红伟成天跟一帮混子混着,那帮混子都哄着他,让他以为自己是大哥,十分了不起。 就是死也该是牡丹花下死……呸,也该死得轰轰烈烈。 真的万万没想到自己个儿会死得这么随便。 杀了不该杀的人,人贩子也有一瞬的愣神。 大勇瞅准时机,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就狠狠一折。 人贩子惨叫。 他的手被生生折断,骨头都冒出来了。 人贩子惨叫不已,大勇记得林念的话,要把手脚给弄断,让歹徒没法跑,没法继续伤人。 他十分迅速地打断了人贩子的腿和胳膊。 人贩子:Σ(っ°Д°;)っ 妈的! 妈的! 妈的! 哪儿来的变态啊! 卧槽,这狠辣劲儿比他这个专业的还要强! 啥心理素质啊! 不会是哪儿跑出来的杀人犯吧! 姓刘的,老子曰你们十八辈的祖宗啊,给老子带这么个深坑里! 解决了人贩子,大勇就来接手了刘红强,断手断脚一套标准操作,死狗一样的刘红强被大勇给扔一边儿瘫在地上哀嚎不止。 大勇抬手擦汗,然后一张俊脸就被糊了一脸的血。 这样的大勇明明很吓人,但是庄丽娜却一点儿都不怕他。 看到这样的大勇她反而十分安心。 心里有道声音在说,她得救了。 她得救了 不用被糟践了。 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大勇看她哭,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还是他每天都板着脸不笑,念念奖励他的。 他把糖递到庄丽娜的面前:“别哭,给你吃糖。” 庄丽娜愣住了。 她看着大勇,没有去接糖。 大勇皱眉,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两颗一起塞给庄丽娜:“给你!” 不能再给了。 剩下的糖是给妈妈的。 庄丽娜捏着糖,眼泪掉的就更凶了。 大勇的眉头皱得更凶了,他实在是舍不得,但还是咬咬牙把兜里的大白兔全都掏了出来,心想等念念再奖励给他糖,他就不吃,全攒下来给妈妈。 草原女民兵哭了,他不想看她哭。 大勇捧着大白兔奶糖,凑到庄丽娜的面前:“都给你了!” “全都给你!” “别哭了好不好?草原女民兵!” 庄丽娜接过奶糖,狠狠点头。 大勇放心了。 然后。 他晕倒了。 人就这么倒在了庄丽娜的身上,庄丽娜吓坏了。 她在推开大勇的时候,扯开了大勇的衣服,就看到大勇的小腹在流血。 他受伤了! 庄丽娜崩溃地哭着喊救命,掏出自己的手绢给大勇捂着。 这时林念等人也赶到了,其实里头在打的时候就到了,只是没法子进屋,进屋也是给大勇拖后腿,后来大勇把人都撂翻了,林念就护着二蛋三蛋让他们先去吃饭的那户人家去,拜托那家人照看着他们再返回去,返回就听到庄丽娜在喊救命。 林念冲了进去,就见庄丽娜捂着大勇的腰,但是血还是从她的手指缝隙里流出来。 她马上把自己手绢儿拿出来给庄丽娜,跟进来的邓翠翠尖叫,林念就对邓翠翠吼:“翠翠,快去找大夫!” “不不不,去找个板儿车,得马上送二叔去医院!” 邓翠翠慌忙跑出去,刚跑出去就折返回来了,原来是傅秋石到了。 傅秋石一进来林念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念念去开后座车门。”傅秋石把林大勇打横抱起,就对林念说了一声。 林念忙跟着跑了出去。 打开车门,傅秋石把林大勇塞进去,林念也跟着进了后座。 她对追来的邓翠翠和庄丽娜说:“你们守着现场,别让其他人破坏了,二蛋三蛋还在邻居家……你们等着局里的同志来!” 车发动了,退出了巷子,再一个摆尾掉头快速朝着人民医院飚去。 傅秋石看着后视镜里惊慌的林念:“念念你别害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多留阚教授一天,他陪着林念等人来吃饭,即便遇到这种事儿,有他在林大勇也不会受伤。 不过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大勇被送进了抢救室,医生护士都不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兄弟了,一个遇到劫匪重伤,一个见义勇为受伤。 两兄弟都躺医院里,给这个跟来的侄女儿急够呛。 瞅瞅,眼睛又哭红肿了。 不过话说回来,唏嘘归唏嘘,对于林大勇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她们还是敬佩的。 谁不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能帮一把? 林大勇还没出手术室,局里的同志就来了,全是熟人,先前办抢劫案的就是他们。 他们也属实没想到这么巧,这该死的缘分,又是林大勇。 这几个同志是来给林念录口供的,林念就把她知道的说了,然后就问所里的同志:“那位女同志怎么样了?” 对方道:“人还在所里,情绪很不稳定,被吓坏了!” 能不被吓坏吗。 听到那么毛骨悚然的对话,没吓晕都算她胆儿大。 妈的,那两兄弟真不是人,他们检查过了,那条狗明显就是那啥的状态,都受伤得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还一直耸着腚…… 狗血已经抽出了一部分拿去化验,被庄丽娜倒进搪瓷缸子的汽水也拿去化验了。 这家人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才相隔几天,就遇到两起性质恶劣的案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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