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童解放一把摁住想开车门的大刚,“我跟你讲过的,开车在外不可心软!” 说完,童解放就直接挂倒挡退车,根本就不搭理老人。 同时从座位下面摸出一根儿铁棍递给林大刚。“如果你们大队的人受伤严重,你们会怎么做?” “先送卫生室,卫生室简单处理一下,不行的话就套牛车送镇卫生院。” 说完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受伤的那个人身上完全看不到处理过伤口的样子。 哪怕没有卫生室,家里人也该用布条什么的给缠一下!” 童解放点头:“你小子还是很敏锐的,就是不知道这次咱们能不能毫发无损地脱身。 见车在急速倒退,邓翠翠忙喊:“救人啊,人都没救怎么还退车呢?” 吴志强一把将探出身体朝外看的邓翠翠拉回来:“你不要命了,车开这么快你还……” “不是,那是一条人命我们不能不管啊!” 吴志强解释道:“我师父是老司机,他退车不救人肯定是对方有问题,我们跑长途的经常遇到拦路劫道的……” “他们看起来不像劫道的,那个人明明都要死了,那个老人哭得好伤……” 邓翠翠忽然卡壳儿了,因为前方也就是倒退的方向忽然出现了好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人把路给拦住了。 这一瞬她忽然就明白了。 喔豁。 还真的遇到了劫道的,不然怎么会有人全副武装拦车? 有人拦车,童解放只能停车,不然万一出了人命,对方说就是附近的社员,拦车就是为了救人。 他们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方是劫匪,而对方人多,记住了他们的车,去报案很容易就能查到他们头上。 童解放大吼一声:“志强,护着他们几个!” 吴志强这会儿也摸了一根儿铁棍儿在手,这年头敢跑长途的司机,必须有两下子,不然真是送菜。 半路被人劫道了,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很容易出事儿。 见童解放握着铁棍下车,林大刚也握着铁棍下车了。 林大刚冲着车厢喊:“二哥,保护念念和孩子们!” 邓翠翠:…… 呜呜呜…… 我也需要保护! 林念知道这是紧急关头林大刚下意识脱口的话,并不是故意不提邓翠翠,于是就把邓翠翠拉到身后:“放心,有我呢!” 然后她对大勇道:“二叔,一会儿打架打断他们的手脚就是了,千万不要打脑袋,也不要把人给打死了!” 吴志强心说一个傻子能干啥,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刚说完,就听见‘嘭’的一声儿,吴志强惨叫一声儿,捂着肩膀就倒地不起。 “卧槽,他们有猎枪!”吴志强绝望大喊。 林念和邓翠翠都是一抖,三颗蛋也吓着了,三蛋吓得哭,二蛋连忙捂着他的嘴巴:“别哭。” 大蛋把两个弟弟护在身后,当然站在最前面的还是林大勇。 “趴下!都趴下!”林念大喊。 所有人忙趴下,接着又有枪声响起,把车棚布都打穿了。 “你们别伤害他们,想要什么我们都给!” 对方有猎枪,挥刀的快不过打枪的,童解审时度势,直接投降。 这次遇到的是悍匪,就算是不带上林大刚等人,他和吴志强也要遭道。 “把铁棍儿扔了!”老人和那个受伤的‘儿子’走过来,指着童解放和林大刚道。 两人没有扔,而是慢慢朝着车厢的方向挪动靠近。 “你们让开一条路,放我们走,车和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童解放警惕道。 “嘭……”又是一声枪响,童解放的腿中了一枪。 他痛呼着倒地,林大刚忙把铁棍扔到车厢尾部的方向,蹲下去看童解放的情况。 看着血涓涓地往外流,林大刚吓坏了。 他刚想脱衣服给童解放止血,整个人就被人从背后踹倒,压在了童解放的身上,压着了童解放的伤口,童解放惨叫起来。 林大刚忙滚到一边儿去,浑身是血的男人就一脚踹向童解放的肚子:“我草拟妈!” “狗曰的玩意儿!” “大爷浑身是血快死了你们看不到啊?” “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被瘪犊子玩意儿一个个的!” “呸!” “就你们这种黑了良心的,合该被我们抢!” “原想着你们要是心善,我们就抢温柔点儿,可你们自己心黑,那就怪不得爷爷心狠!” 说话间他又开始猛踹。 林大刚忙扑过去护住童解放,任由对方狠踢他,他也只是咬着嘴唇闷哼。 “行了!” “赶紧干活儿吧!” 老头儿见差不多了,就出言阻止。 “喊车里的人都下来,不然都得挨枪子儿!” 童解放只能忍着疼喊道:“都下来吧!” 大勇不动弹,还是林念喊他,他才跟着下车。 那帮人见居然还有个大高个儿,立刻有人举着锄头就要砸林大勇,林念忙住阻止:“别打他,他是个傻子!” 林大勇顿时就不高兴了:“念念坏,大勇才不是傻子,大勇最最最聪明!” 林念忙安抚他:“好好好,大勇最聪明,我错了,我才是傻子。” 林大勇摇头:“念念不是傻子,念念也聪明,大勇第一聪明,妈妈第二聪明,念念第三聪明!” 他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 “还真是个傻子啊?” “不会是装的吧?” “装的也没用!”这时,林子里走出了扛枪的人。 林念看了眼四周,没有人再从林子里头走出来。 “你看着他们,其他人都上去搬货!”老头儿对扛枪的人说道,其他人也马上放下锄头铁锹等物,纷纷爬进了车厢,往下搬东西。 “这次不错喔,车都装满了!不知道是不是粮食!” “喂,是不是粮食?” “哟,是炒瓜子儿,这玩意儿不便宜啊!”有人打开了一个麻袋,抓了一把瓜子儿就嗑了起来。 “嘿,还挺好吃的,比供销社卖的好吃!” 老头儿皱眉催促:“别磨叽,赶紧搬完!万一一会儿再有车来就不好办了!” 扛枪的不以为意道:“那有啥,咱们有猎枪,干他们还不是跟菜刀切瓜似的,容易得很!” 老头儿狠狠瞪了一眼他,然后就转身去爬驾驶室,他得去翻找驾驶室里藏没藏着值钱的东西。 这时扛枪的那人贼眉鼠眼地盯上了林念,他放下枪,把枪暂时背在背上,然后伸手去摸林念的脸:“你这娘们儿长得真带劲儿,嘿嘿,哥哥我劫个色先!biqubao.com 放心,哥哥肯定让你舒服,指不定你打今儿以后就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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