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石荣立一等功的事情很快就第三区传开了。 跟他一起出生入死很多回的兄弟们一个个的热泪盈眶! 他们老大被欺负了这么久,总算是熬出头了! 一等功啊! 这可是一等功!!! 多难啊! 可惜老大去念书了,如果不念书,就凭着这个功劳老大也能再往上升一升的! 至少一个大队长跑不掉啊! 都怪老大的亲爹,这么好个儿子处处打压,生怕他出头。 何江武红旗等人高兴得跳,当即就打电话问傅秋石去的是哪家学校,然后就往学校传达室打电话。 怕人家传达室不给找人,还专门报了名号,说找傅秋石要问问他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他还是多虑了,才进学校就荣立一等功的傅秋石同学,谁能不认识? 传达室的同志也具有荣焉啊! 在记录好对方的姓名和电话之后,就哒哒哒地跑去找傅秋石。 京城也是。 还在疗养院住着的老爷子接到了来自核心部的恭喜电话,老爷子高兴得差点儿把眉眼给笑没了。 老太太凑在他边儿上听,老爷子一声吼:“好样的!” “不愧是我傅勇章的孙子,给老子长脸了!” 把老太太吓了一跳,抬手狠狠地拍了老头儿一下,手劲儿之大,差点儿没把老爷子从沙发上给拍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老爷子一边儿揉肩膀一边儿嘀咕:“一点儿都不温柔!” 老太太:“你说啥?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老爷子忙笑嘻嘻地说:“我就稀罕你这个泼辣劲儿,够味儿!” 老太太轻哼一声儿:“电话里说啥呢?我就听到那边儿提大孙子。”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们大孙子立大功了,一等功!” 老太太一听一等功就慌了:“你个老犊子笑个屁啊,一等功哪儿是那么好拿的,你赶紧问问大孙子受伤没受伤,要不要紧!” 放眼看去,哪个立一等功的没舍半条命进去啊! 老太太快急哭了。 老爷子又挨了几下,他连忙道:“没有受伤,这次这一等功相当于是捡来的!” “屁!说得一等功跟大白菜似的,你去给我捡一个一等功我看看!” “你自己的一等功哪一次不是用命换来的?” 老头儿也急了:“真的啊!” “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还记得孙子上次打电话说和念念一起抓到了人贩子救了个小孩儿的事儿不?” “那个小孩儿身份不简单,人贩子是特务找的人……”老头子机关枪似的把情况突突了一遍,生怕说慢了多挨两下打。 老太太:Σ(⊙▽⊙"a “这次虽然秋石没遇到危险,但是他和念念救了这个孩子,就给国家挽回了一场可能发生的外交灾难!并且对方因为感谢,非常积极地促成这次建交!” “说起来立功倒是小事儿,秋石啊,他在大领导面前露脸了!现在就连大领导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还夸他来着!” 老太太:o(*^@^*)o 这可是老娘的大孙砸! “那念念呢?这事儿没有念念秋石干不成的啊,还是念念眼尖,不然……” 老爷子道:“秋石当时怕他走了人贩子的同伙报复念念,就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既然牵扯到特务,就更不能把念念曝光于人前了,特务无孔不入,手段又多又残忍……” 老太太冷静下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还是为林念可惜,这么大个功劳呢。 她幽幽地道:“现在不许迷信,但是吧,我就觉着念念这姑娘是我们大孙子的福星,她还没进门儿就把秋石旺成这样了,这一进门儿得把秋石旺成啥样?” 自打大孙子和她耍对象人开朗不少,总算是知道受了委屈就找咱们告状了。 再有就是……这个一等功也是托念念的福啊!” “不行,我得看看给念念寄点儿东西去!” “你去搞点儿外汇卷,我们回京城,去友谊商店给念念买点儿稀罕的东西!” 老头子笑呵呵地道:“行,我去搞点儿!” …… 傅秋石在军校里火了,好在他各方面能力都很出众,不然这个一等功只会是他的负担! 好比跟人比武,输了,人家会说:哟,这就是一等功的水平啊,不怎么样嘛。 赢了:你当然应该赢啊,你可是荣立过一等功的人。 而且傅秋石不提,校领导就找他谈话,让他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军单兵大比。 傅秋石很高兴。 他把这份喜悦写进了信里,连着他的思念,一起寄给了林念。 有了念念,他的人生都变得不一样了。 村里又起幺蛾子了。 秋收进行到一半儿,新知青们都受不住了。 就连有吃有喝的苏云也受不住了。 主要苏云上来就帮人干活儿,后头不帮了大家伙儿对她就颇有微词。 苏云:妈的她帮忙还帮出毛病来了! 就很郁闷。 这天晌午下工。 蒋田丰就被几个女知青堵在了路上,萧岚黄玉凤穆红苏云等人都去了,黄丽丽想去,不敢去。 老知青倒是有几个蠢蠢欲动的,不过她们也只是跟去看热闹,没打算夺林念的饭碗。 他们在农村的时间更长,更知道社员护着的人到底惹得惹不得。 “大队长,请问广播员的选拔标准是什么,凭什么都没有经过群众同意就选林念?” “对,这样不公平!” “这个机会应该拿出来公开选拔,而不是大队长你私下一个人就定了!” 林念本来在家吃饭来着,杨五奶奶就冲到了家里来:“林知青不好了,知青点的女知青在找大队长闹呢,要抢你广播员的位置!” 林家人听了这话还得了,一个个地放下碗筷,要去收拾那帮不要脸的女知青。 “不用,她们抢不走,我这就去帮大队长说几句话。” “你们别去了,赶紧抓紧时间吃完饭休息一下,下午的活儿更累!” 说完林念就和杨五奶奶出门了,老规矩,给杨五奶奶抓了两颗糖。 杨五奶奶道:“林知青你放心,你是我们大队的自己人,我们可都向着你!” 林念笑眯眯地道:“嗯嗯,我知道!” “您也回家吃饭吧……” 杨五奶奶忙摇头:“不不不,我跟你去,免得你被她们给欺负了去!”看热闹啊! 她可不能错过! 要是错过了,她还咋做全村儿最八卦的老太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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