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也累,但她给自己打气,想着老乔头家里的那些东西,她心底就升腾起无尽的动力。 要知道那些东西先不说卖钱,比如百年人参,用得好了能换人脉和人情! 苏云是活过两辈子的人,她会干活儿,也知道怎么干活儿能尽量保护自己的手和脸。 头上包个布巾子,外头再戴个草帽,穿长袖衣服,手上戴着劳保手套。 穆红有样学样,劳保手套还是苏云让给她了一副,只不过她这样打扮大家会说她娇气,可是苏云这样干就没人说。 怎么说? 人家的苞谷掰得多啊! 正掰着呢,就听到广播里在喊:“大队长蒋田丰,大队会计,出纳,保管室保管员来一趟大队部,县农机站的同志把拖拉机给送过来了!” 轰轰轰…… 啥玩意儿? 大家伙儿听到了啥? 拖拉机? 蒋田丰正打着谷子呢,一听到这声儿就连忙放下手中的稻把子往大队部冲去。 要是平常,社员们也会放下活儿去大队部看稀奇看热闹的。 但秋收就算平时最懒的社员都不敢偷奸耍滑。 不过不耽误他们议论得热火朝天,他们大队竟然有拖拉机了! 这是真的吗? 还是在做梦? 要知道就算是公社,不过也只有两台旧拖拉机而已! 对头,到公社的手上就是旧的。 苏云听到广播心中火热,拖拉机?她会开车开手动挡的啊! 一通百通,让她摸一下拖拉机,她肯定是能开的! 如果能开上拖拉机,那她就不用每天下地这么辛苦了! 苏云决定等晌午吃饭的时候,把自己会开拖拉机的消息散布出去,然后让大队长亲自来请她! 上杆子的不是买卖,只有大队长亲自来请,她才能跟大队长谈条件! 比如……比如宅基地! 林念和刘勇男都能买地修房子,她为何不能? 她有空间,必须要自己一个人住才方便。 等她买到了老乔头的东西,就不用在帮老乔头干活儿,正好转去开拖拉机。 苏云想得很好,心情也变得更加美好起来,干活儿就更起劲儿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广播一响起,还有一个人跑去了大队部。 那就是林大刚。 两边儿都是通过气的,蒋田丰看到林大刚来了就笑着对他说:“大刚,快,把驾驶证给这两位同志看看!” 看着崭新的拖拉机,蒋田丰和其他赶来的大队干部,以及从广播室出来的林念等人都很兴奋激动。 车厢里装着三种不一样的犁具,深耕浅耕,细耕的都有。 大家稀罕地摸着拖拉机,林大刚笑容灿烂地给两位同志看驾驶证,然后给两人发了烟。 这几天他把在县城的时候买的烟带在身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县城学手艺,也得给师父敬烟,不然人家为啥真心实意教你?傅秋石用的人情,他也得维护不是! 见林大刚有驾驶证,其中一位同志去跟出纳等人去办交接手续,另外一人就跟林大刚交代拖拉机的一些使用情况。 林大刚听得十分认真,讲完了那两位同志指着拖拉机车厢里的两大桶柴油道:“这两桶油是要另外给钱的。” 大队长连忙喊出纳结账,这个钱可不能省。 然后大家一起帮忙把柴油入库,耕地的犁具给抬进仓库,林大刚搅燃拖拉机,上去开了一圈儿,蒋田丰让他直接开出去拉粮食。 而他则去了广播站,让林念把广播给他打开,他激动地杵到话筒跟前儿,拍了拍,又喂喂喂了几声儿,然后道:“社员同志们!” “我们前进大队有拖拉机了!” “我们前进大队成为全公社第一个有拖拉机的大队!” “大家把装好的粮食放到大路边儿上等着装车,咱们有拖拉机拉粮食啦!” 社员们在地里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了起来,前进大队有拖拉机了,他们自己脸上也有光啊! 真的有拖拉机了啊! “牛车也不用往保管室拉粮食了,牛车只跑小路,负责把粮食拉到大路边儿上就是了!” “大家伙儿加油干啊,今年咱们有了拖拉机,不管是收粮食还是耕地都能快一些,说不定今年咱们大队能成为公社第一个完成双抢的大队!” “双抢先进大队就是我们的了!” “说起来这个拖拉机也是林念同志帮大队争取的,她虽然是知青,可却真真正正地把大队当作自己的家,把自己当作大队的一员!” “林念同志这种一心为大队,大公无私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大家伙儿加油干!” 蒋田丰一通发言,脸兴奋地发红。 地里,大家伙儿又开始议论林念,林知青可真好啊,拖拉机都给他们弄来了! 这下其他大队可要羡慕死他们前进大队了! 知青们也惊呆了,林念,怎么又是林念! 她给大队弄了学校,弄了电,现在还弄了拖拉机!!! 她咋就这么能耐呢? 史和平撇撇嘴,明明是萧岚家能量大,跟林念有啥关系? 喔……其实还不是萧岚家,这些事儿都是傅家给办的,他打电话回去给他妈的时候,他妈跟他说的。m.biqubao.com 这些关系都是傅国成亲自找的,不然怎么会是刘强下来处理这些事儿。 只不过史和平没有多嘴,他蒙头干自己的,耍尽了小聪明偷懒,即便这样也累得不行。 哪儿有工夫去跟人八卦别的。 苏云听到了广播并不以为意。 她认为开拖拉机的一定是县农机站来送拖拉机的同志,估计也有顺便教一下大队的人的意思。 但开拖拉机哪儿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苏云完全不虚,她觉得拖拉机驾驶员这个位置肯定是她的,她当仁不让! 这时。 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子,开到了大队部。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女人紧皱着眉头,用手帕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来人是萧岚的亲妈杜玉芬。 “你们来找谁?”一有挑担子的社员停了下来,问杜玉芬。 杜玉芬只觉得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差点儿没把她给熏晕了,她后退了两步,用手扇风:“我找林念!” 林念正好就在外头,她出来看林大刚开拖拉机。 听到来人是找她的就笑着走了过来:“您好,我是林念,请问您是哪位?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杜玉芬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林念,眼底的恨意简直挡不住,就是这个小狐狸精把傅秋石的魂儿给勾了,害得他们家岚岚蹲拘留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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