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男:“这么多好吃的能不能给我单留一盒儿,我就要点儿馒头,要几块儿风干兔肉,我给钱!” “以后我单独要的吃食都额外给钱!”他连忙又加了一句。 林念:“馒头做得有多,你拿吧,咱们要是不够吃就再煮点儿面条。” 刘勇男拿了三个馒头和几块儿兔肉放饭盒儿里,他嘿嘿笑道:“我在长身体,半夜饿得慌!” 曲大娘笑着说:“能吃是福,大小伙子多吃点儿是对的!” 刘勇男摸了十块钱和十斤粮票:“这是我一个月加餐的加餐钱成不成?” “要是少了我再给!” 曲大娘不收,刘勇男把钱和粮票塞大娘手里:“您拿着,您不拿着我就不好意思多要一份。” “奶奶,您就收下吧,收下他的心才能踏实,大不了咱们每天都把伙食开好一点,这样他也不吃亏!”林念劝道。 曲大娘这才收下,大家皆大欢喜。 吃完饭之后,刘勇男拿了衣裳:“太热了,我去河里洗澡,洗完澡就去宅基地看看。” “给我留个门儿就是了,不用等我!” 大家应下。 三颗蛋也想去,但黑灯瞎火的曲大娘可不许,他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刘勇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林念看着刘勇男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家伙肯定有事儿。 但谁没有秘密呢? 林念没想去拆穿谁。 “大伯老叔,你们跟我去一趟广播室,我有东西要拿回来!” “大勇也要去!”林大勇委委屈屈地举手,嘴巴一瘪一瘪的。 三颗蛋也眼巴巴地看着。 林念可受不了这眼神儿,还是曲大娘发话:“大勇跟着去!” “三颗蛋在家洗澡,别去裹乱!” 蛋蛋们再度失望,林念赶忙一人给两颗大白兔。 嗯,二叔也有。 得了糖的大勇十分高兴,立刻就剥开一粒儿塞曲大娘嘴里:“给最好的妈妈吃糖糖!” 曲大娘笑弯了眼。 这个时候虽然天黑透了,可是外头还有很多人。 有些是吃了饭又返回去干没有干完的活儿。 秋收双抢,年年都有干活儿干到半夜的人。 当然,大队是给工分的。 公社的院坝里晒满了谷子,有两个社员搬了竹床来,晚上就在院坝过夜,得守着粮食。 这样的院坝大队还有好几个,每个晚上都有人轮流守着。 “林知青,你们来了!”原本躺在竹床上用扇子扇蚊子的社员忙坐了起来,笑着和林念一行人打招呼。 林念笑道:“是啊!” “我来拿我的包裹,太大了,白天我一个人拿不动!” 那两个社员忙跑了过来,在院坝里干活儿的其他人也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跑过去。 都想见识见识林念的大包裹。 林念也乐得让他们看,不然大晚上地从广播室拿东西走,就说不清楚了! 她打开广播室的灯,大家伙儿在门口一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嗨哟,这包裹可真大啊!” 林大刚笑着说:“兄弟伙些,来帮忙搭把手给抬出去。” 抬东西他们兄弟三人就够了,可林大刚也明白东西必须过明路的道理,所以才张口叫人帮忙! 大家伙儿都去帮忙。 抬出去之后,有认识字儿的就瞅着包裹上贴着的大张标签儿念道:“收件人东省东阳县红胜乡八大队知青林念同志,寄件人京市某某疗养院……” “疑,这邮戳怎么不一样啊?” 林念笑着解释:“我问过邮递员了,邮递员说这是特殊邮戳,走部队的运输渠道,能快捷一些,而且安全一些。” 这个年代丢邮件也是常有的事儿,因为沟通交流不方便,邮件丢了想查又难又麻烦。 大家伙儿又开始吸气,他们滴个亲娘老爷啊,林知青肯定有后台的! 哎呦喂! 老林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认回来这么能耐一孙女儿! 这一家子就跟着享福了! 大家伙儿看林家三兄弟的眼神就充满了羡慕。 嘤嘤嘤,他们家怎么就没有这样一门亲自投罗网……呸!上门认亲的啊! 林念转身回广播室关门,顺手拿了一盘蚊香出来递给守院坝的社员:“晚上这边儿蚊子多,恰好我这儿还有一盘烧了一点儿的蚊香,给你们用!” 社员接过去,笑着道谢:“谢谢你啊林知青!” 这东西他们是舍不得买的,有买这个的钱不如去买点儿吃的,驱蚊靠啥? 靠蒲扇呗! 哎呦,这回有了蚊香,能睡个好觉了! 林念:“不客气,也就今儿碰巧我带了点儿来广播室,明儿可没有了!广播室的蚊子都熏没了!” 三兄弟抬着包裹往回走,林念想去搭把手兄弟几个都不让。 路上遇到了人打招呼,都会稍微停一下,让他们看清楚包裹上贴着的邮单。 主打就是一个过明路。 林家再度成为全村羡慕的对象。 对头,是林家,不是林念,林念有后台不差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伙儿羡慕的对象就变成和林念认亲的林家。 “林大刚还没找对象吧,我觉着我家闺女配他正好!” “你家闺女那奶奶样儿人家林大刚看得起个屁,要我说,还得是我娘家侄女儿!” “不成不成,我妹妹好看,我妹妹才是最好的人选!” 林家人不知道的,跟着林念来拿一趟包裹,林大刚就迅速成为前进大队婚恋市场的香饽饽了。 回到家之后,三颗蛋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用的林念给的香皂,蛋蛋们一个比一个还香。 曲大娘和段春花也洗了。 “行了,你们赶紧提溜着热水去屋后头洗,用香皂洗,这一身臭得!”曲大娘心疼孙女儿,被她几个叔伯熏了多长时间了。 若是孙女儿没在家住,洗澡想用香皂? 在想屁吃! “这是谁给寄的包裹啊?”曲大娘问,这包裹实在是太大了! 看得老人家心惊。 傅秋石在信里说,他爷爷奶奶为了躲他爹住进了疗养院,而包裹寄出的地址也是疗养院,所以答案十分明显:“是秋石哥的爷爷奶奶给寄的!” 打开包裹一看。 老天爷呀! 好几件儿崭新的军大衣,好几套崭新的绿军装,几个崭新的军用背包,军用水壶,军用棉鞋更是一大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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