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太太带着队伍杀到知青点。 她老人家拉着林念站在后面,段春花袖子一撸,冲进知青点就问:“黄丽丽呢?” 老知青们一抖。 黄丽丽从屋里出来:“谁找我啊?” 段春花厌恶地扫了她一眼:“你就是黄丽丽?” 黄丽丽高傲地仰起头:“对啊,我就是黄丽丽!”眼前的段春花才工回去,穿的是补丁衣裳,一副标准穷苦农村妇女的形象。 她就十分瞧不起。 段春花袖子一撸,上前扯了她的头把人拖到知青点的院坝中间,抡圆了胳膊‘啪啪’就是两巴掌。 “艹你祖宗的,你个娼妇生的贱种,肩膀上扛腚眼子的玩意儿,眼儿一张就喷粪,老娘抽死你!” 老知青们不约而同看向黄玉凤,上一个被段春花胖揍的是黄玉凤,这才没过去多久,大家对当天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纷纷又后退了一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神奇的缘分啊! 上次是黄玉凤挨揍,这次是黄丽丽挨揍! 她俩怕不是姊妹哟! “哎,你这个同志怎么上来就打人啊!”不明真相的新知青上前来劝,“你这样我们要告大队长的!” 说话的是穆红,然后新知青谭学军也帮忙去拉段春花。 谁知段春花尖叫起来:“耍流氓啊!知青耍流氓了!” 谭学军闻言手就是一缩,根本就不敢去触碰段春花。 他涨红着脸道:“大婶儿你可别瞎说,我可没有耍流氓!”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就她这样的农村妇女倒贴谭学军也是不要的啊! 段春花呸了一声儿:“滚犊子吧,都动上手了还没耍流氓,谁信啊?” “再说了,难道你是这个娼妇生的玩意儿的姘头?心疼她挨打了?” 谭学军差点儿没把尿吓出来,他白了脸色,急速后退几步:“大婶儿,话可以乱说,饭不可以乱吃!” “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妈的,给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要找相好的,也不找黄丽丽啊,他又不是眼瞎。 段春花:“不是就滚远点儿,莫跳出来现眼!” 穆红指着段春花对张红英等人道:“张知青,你们来把她拉开啊!难道就看着她欺负咱们女知青?” “你倒是会哔哔,你动弹啊!你都不动弹指望我们动弹?”杨春兰讥讽道。 张红英到底是负责人,她简直烦死了,先来一个黄玉凤,又来一个黄丽丽,咋滴啊,演双簧啊? “段大嫂,有话好好说,黄丽丽是犯什么错误了,您说出来,说出来才好解决。” 谭学军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上来就喊人家大婶儿,不知道女人最讨厌被喊老吗? 穆红惊讶地看着张红英:“不是,张知青你怎么回事儿,你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就能判定是黄丽丽的错?” “你这样的还能当知青点的负责人,大队是怎么选的人?” 张红英翻了个白眼儿:“你有能耐你来当,你来你来,我让给你!” 说完她就退回去不管了,穆红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时候黄丽丽已经被段春花骑在地上揍。 苏云目光心里冷笑,黄丽丽坑了她两块钱,活该被揍。 于是便出声道:“穆知青,张知青能当这个负责人肯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眼下把黄知青救下来是最要紧的,怎么说话是其次。” “我想张知青应该是想说点段大嫂喜欢听的,好叫段大嫂停手,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段春花扬声道:“老娘今儿要撕了这个娼妇生的小贱货,说再好听也没用!” 苏云满意了。 她捂着嘴,惊慌地道:“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想跟穆知青解释一下,没想到竟然……” 张红英道:“不关你的事儿,是有些人蠢不自知道,黄丽丽挨得惨,都是她的错!”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穆红,其他知青也齐刷刷地看向穆红,穆红委屈地不行,她跺脚道:“我也是好意!” 说完就捂着脸回屋哭去了。 众人:…… “大嫂,牛粪来了!” 这时外头响起林大勇憨憨的声音,顿春华抓着黄丽丽的头发就把她往外拖。 哈哈哈哈哈哈! 妈的! 她们还想去蓉城揍人呢,谁知道老天爷竟然把这个小娼妇给送家门口来了!m.biqubao.com 不揍得她怀疑人生,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黄丽丽惨叫。 知青点新来的男知青看不下去有点儿蠢蠢欲动想去拦着。 然而刚动弹就发现有人飞奔而来。 林大强和林大刚来了。 林大强虽然跑得一瘸一拐,但不影响速度,他们兄弟都魁梧,杀气腾腾地朝知青点门口一站,这帮小趴菜就打起了退堂鼓。 但心底的正义感支撑他们鼓起勇气要上前去讲道理。 然而,杨五奶奶几个人就在这个时候杀到了,拦在了两兄弟前面,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打滚儿:“哎呦喂,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推的老娘!” “老娘的腰断了呀!” “赶紧去叫大队长啊,知青点的知青欺负贫农老太太了啊!” “我滴个心口哟,要疼死了哟,老天爷啊,新知青也太欺负人了哟……” 老知青们退到了屋里,关上门齐齐趴在窗户边儿看热闹。 新来的知青们手足无措,满脑门儿的汗水。 不是,他们从城里来,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啊! 然后他们就看见,黄丽丽被那大婶儿把头脸摁到了粪桶里。 yue!!!! 几个人各找地方去吐,好悬没把胃直接给吐出来! 妈滴,太恶心了也! 等大队长带着人赶来的时候,黄丽丽已经满嘴是牛粪。 大队长正义严辞:“段春花,你在干啥,还不赶紧把人给放了!” 段春花乖乖放人,黄丽丽疯了似的往知青点冲,她这会儿只晓得灶房的水缸里有水。 杨五奶奶等人在大队长一声吼的时候就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仿若先前嚷嚷着腰断了腿断了的人不是她们一样。 那叫一个迅速。 然后,刚吐完的知青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黄丽丽把被牛粪糊了的头脸埋进水缸里。 那是他们吃水用的水缸啊啊啊! w(?Д?)w 知青们麻了。 这他妈的叫他们以后怎么吃水? 一吃水就想到水缸里曾经飘过的牛粪? 妈的! 黄丽丽不做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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