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玉凤这种人,你跟她认真,你就输了。 林念挑拨完了,就走了。 给黄玉凤气得跳脚。 这帮泥腿子怎么这么蠢,被林念挑拨两句就上当了? “我没有,林念故意乱说的!” “我……我拿脸盆儿是因为……是因为我……我没洗碗!” “对,我没洗碗!” 众人哈哈大笑,又开始嘲讽她的懒惰。 说她是懒婆娘,谁娶谁倒霉! 谁家摊上她,谁家就是上辈子没有积德。 比如她爹娘,肯定是上辈子坏事儿干多了才摊上她这么个不识数的当闺女! 别人生闺女是报恩,她爹妈生她来是报仇的! 奸懒穷怂她一个人占全了。 黄玉凤:!!!! 这时有被她讥讽过的知青就道:“她的碗就算是不用水洗的都是干净的!” “说不定啊,比被人家洗过的都干净!”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通哄堂大笑。 为啥要笑她啊? 大家伙儿听懂了啊,比水洗的还干净,那就是舔的呗! 黄玉凤气得脸色红得发胀,她颤抖着道:“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她就哇地哭了好出来,用盆子遮着脸往知青点跑。 然而,没跑几步就摔了个大马趴。 谁让她遮着脸不看路呢,这完全怪不了别人啊! 黄玉凤疼得抽气,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地去捡她的脸盆儿。 瞅着脸盆儿里外的瓷给摔掉了好几块儿,露出黑色的坯子。 黄玉凤一看心都疼木了! 她的搪瓷盆子! 她走的时候偷家里的! 家里只让她带走旧的,她不甘心,走之前留下旧的,把新的偷走了! “嗷嗷嗷……我的搪瓷盆子,我的盆子啊……”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人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抱着脸盆儿嚎啕大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给谁哭丧呢。 大家又默默地离她远了点儿。 有人实在是不想听她嚎叫,分猪肉这么好的事儿,让她给哭晦气了。 于是便找来蒋田丰。 蒋田丰正忙着呢,被人喊过来之后就烦躁地呵斥黄玉凤;“黄知青你够了,再哭这杀猪菜可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黄玉凤那个委屈哟。 她抽泣着告状:“大队长,这不公平,明明是他们欺负我!” “你凭啥不给我分杀猪菜?” “合着欺负人的没错,被欺负的有罪呗!” 蒋田丰气笑了,他指着周围的社员问她:“这些人都欺负你一个?”biqubao.com 黄玉凤狠狠点头:“对!他们都欺负我一个!” 蒋田丰冷笑:“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欺负人有错,就不该分杀猪菜,那他们的杀猪菜该给谁?是不是欺负了谁就给谁?” 黄玉芬打着哭嗝儿道:“大队长,这可都是你说的!” “我可没说!” “你是大队长,当然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不配合工作!” “是觉悟有问题。” 蒋田丰:“那我这个大队长就让你别做白日梦!你配不配合?不配合就是觉悟有问题!” “这么多人的杀猪菜都归你,你谁啊?” “还把我当枪使,你算哪根儿葱?” “从劳动人民嘴里抢吃的,你也配叫知青!” “你再闹腾,别说你的杀猪菜,就是你的猪肉都没有了!” “你的份儿,全平分给知青院儿的其他知青!” 他这么一说,除了被算计的社员,就是知青们也纷纷站在蒋田丰这边儿,纷纷指责黄玉凤。 其实就是想逼她再闹。 因为闹了她的东西就得平分给大家了! 可惜,这次黄玉凤不敢闹腾了。 她灰溜溜地拿着盆儿跑了,得赶紧回去换饭盒,不然可真就轮不上她了。 蒋田丰批评了一下知青点的负责人,责怪张红英乔国良没拦着黄玉凤发疯。 乔国良委屈,他是负责男知青的。 但不敢说,说了就是不团结女知青。 张红英也委屈,正常人她能拦住,但脑子有坑的真拦不住。 她哪儿知道黄玉凤会针对林念啊! 先前她讥讽其他知青也只是讥讽,没有挑拨社员和知青的关系,大家忍忍就过了。 谁知道她又要去招惹林念,明明招惹一次吃亏一次。 真是一点记性也不长! 张红英简直怀疑,黄玉凤下乡是不是把脑子落城里了。 林念站在段春花给她端来的小凳儿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结果黄玉凤跑得也忒快了些。 林念撇了撇嘴,黄玉凤的战斗力有待加强啊!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开始帮段春花打下手。 有社员好奇地问她:“林知青,你咋不去排队领杀猪菜啊?” 林念笑眯眯地道:“我对象不是挣了十斤肉吗,我想吃肥肠和猪肝儿猪腰,他就用肉换了两斤。 既然都有了,我就不跟着掺和了! 索性干脆来帮我大娘打下手!”生的她受不了那味儿,可煮熟了的她不怕呀。 用猪头的牙把骨头,加大棒骨熬出来汤香出了二里地。 里头除了猪杂和猪尾巴之类的边角料,还加了超级多的萝卜白菜,不但香,看起来还多。 保证每个人来都能得满满一大碗。 主打就是一个让大家都高兴! “哎哟,林知青你可真是太好了,比那些个只想着占我们社员便宜的知青好多了!” “对呀,要是知青都像你这样,那咱们大队可就和谐多了!” 林念:“瞧您说得,我们知青点大部分的知青可都是有觉悟的好同志!” “他们拿的饭盒可不大!” “我相信,他们要是像我似的有人给送肉,也会把杀猪菜给让出来的!” “而且我呀,也是不是因为觉悟高,主要吧,还是天气太热了放不住,与其放坏了浪费,不如干脆就别贪多!” “我这一份儿才多少,大家伙儿一人一口都分不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要和不要都不影响啥。” “若没有我对象的十斤肉,你们看我会不会冲在前头来抢!” “不信的话大家等年底分肉的时候再看。” 她说得轻松,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听林念这么一说,排在后头的知青们就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林念贪图好名声,说什么为了让社员们多吃一口,她可以少吃一口这样的话。 她是知青,她都带头这样了,其他知青怎么办? 跟还是不跟? 跟了,被表扬的是带头的林念,他们不过是思想不落后而已,还得少一碗肉吃。 不跟,肉是有得吃了,但他们就成了思想没有林念进步的知青。 等大队选人报上去推荐上大学的时候,绝对没有他们的份儿。 看看,什么是聪明人? 理念这样的才叫聪明人! 她这一番话,既得了社员的好感,又把知青们的脸面给护住了。 比黄玉凤这个蠢货强,更是比萧岚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强。 林念这个人,不简单。 “林知青,你咋叫大强媳妇大娘呢?你不是叫她婶子的么,叫大娘把人给叫老了,大强媳妇才三十几岁。”这个时候,有敏锐的社员问道。 段春花的脸都笑烂了:“你们不知道,念念她是我家老三的闺女。” “多亏了包向党,要不是他的案子发了,我们和念念还不知道,咱们是一家人啊!” 啥玩意儿? 妈耶! 今儿是啥日子? 又有肉分,又有热闹看,还他娘的有这么劲爆的八卦听!!! 他们滴个老天爷呀。 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有点儿小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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