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这边儿姓于的有问题,怕是冲着你对象去的。” “我跟踪过他一次,他偷摸回去偷看过两次你对象,满眼的算计。” “本来你对象来守牛棚这事儿就透着怪异,结果我还发现包抗美和于望水的妻子白兰幽会。” “现在虽然包向党被弄进去了,可是包抗美还在。” 知道林念是这臭小子的对象,他自然要上心。 说起林念的事情,傅秋石立刻严肃起来:“我知道了,行了,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戴国安看着傅秋石的背影冷哼道:“臭小子,用完人就跑!” 不过骂人归骂人,回去的时候老同志还是在心里哼起了歌儿。 回到牛棚,他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没一会儿工夫,彭为民就悄悄开门,戴国安低声道:“拿个空碗来!”说完他就回屋了。 彭教授大喜,忙拿了碗和戴国安去他的屋子,戴国安把剩下的肉和窝头分给他一半儿:“我偷偷找人弄的,花了两块钱外加一斤肉票,一斤粮票。” 他们这种人想弄到好吃的难得很,因为社员们避他们像是避瘟疫。 而且坏分子还想吃肉? 想啥呢? 戴国安花高价买肉,彭教授十分能理解。 毕竟他们不能离开大队一步,不能自已去乡上买。 “咱们一人一半儿,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他不傻,下放之前眼见着形势不对,就让祁慧把他们各自的内衣改造了一下,缝了好些暗兜,藏了不少钱和票。 只是没料到,下放之后,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没法子用。 但现在他却庆幸,庆幸自己手里幸好有钱票。 戴国安点点头:“吃了把碗弄干净,不能被姓于的发现了。” 彭教授连连点头:“放心!” “多谢你老戴!” 收高价只是要让这件事看起来更合理,还有,戴国安深谙一个道理,上杆子不是买卖,白给的多了容易把人的心给养大。 若是哪天他不给或者是给不起了,那就成了罪过。 彭教授来给钱的时候,又是一番感谢,他询问戴国安秋收的时候能不能三不五时弄点儿粮食,或者肉。 戴国安摇头道:“不知道啊,对方也胆儿小,这次也是趁着包向党出事儿,村里都盯着包家,他才敢的。” “这个得碰运气,我不能找他,他要是有且愿意卖给我,才会找我!” 彭教授很失望,不过他也能理解。 “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戴国安道:“终归会过去的,而且国家不可能离得了知识分子,国家要发展,就缺不了人才!” “你们两口子一定要顶住,坚持就是胜利!” 听那臭小子说,林知青还是个爱学习的。 这儿有两个现成的教授…… 不成不成,现在可还不是时候。 戴国安连忙打住了自己跑远的思绪。 彭教授点了点头:“行,我们坚持坚持,谢谢你啊!”幸好在他和祁慧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老戴来了,他总是那么乐观,总是鼓励他们。 艰难的岁月,有人鼓励,能相互扶持着往前走,真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三颗蛋惊喜地发现早上竟然吃的是肉粥!!!! 肉粥呢!! 三蛋跑去院里看,太阳还是从东边儿升起的,不是从西边耶…… 曲大娘把他喊回来:“闭着嘴巴吃!就你会作妖!” 大蛋二蛋捂嘴笑。 他们知道为啥有肉粥吃,因为姐夫打了一头大野猪啊! 一会儿去了牛棚,他们可要好好练习弹弓技术,争取等姐夫走了以后,他们也可以上山打猎。 他们打不了野猪,总可以打野兔野鸡的啊! 哪怕是打一只麻雀,那也是肉啊! “这是做肉干儿剩下的边角料做的肉粥,你们吃完了可别惦记,没有了!”饭桌上,曲大娘宣布。 大家齐齐点头,肉粥吃一次就很幸福了,谁敢总想? 一顿早餐直接把一整天的幸福感拉满。 “念念啊,你那个房子还修啊?照阿奶说,你就住家里,你一个人在外头住阿奶不放心。” 林念道:“要修的啊,等修好了阿奶您去陪我住好不好?”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曲大娘。 曲大娘想也不想就道:“行!” 儿孙们:阿奶你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的好吗? 说好的劝姐姐住下来呢? 林念继续说:“我住在那边儿,每天还是过来吃饭。” “而且那边儿远离村子,做肉吃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曲大娘想想也是,她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房子照样修,我去跟念念住!” 愉快地决定了。 林家人在知道林念和曲大娘每天都会回来吃饭,也就都接受了。 大队部。 刘强又回来了,这次一起来的竟然还有张海洋。 张海洋是来这边儿出差学习,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林念和萧岚的纠葛,让他请假,跟着刘强来劝劝林念。 临时大队长蒋田丰和包向党不一样,他很是看不起鼻孔朝天的刘强。 京城的干部可管不到他一个村里的小基层。 不过,面儿上还得抹着,不然怕这狗东西使坏,他大队长前头的临时两个字还没去掉呢。 “林念同志已经去上工了,这个时候喊她回来挺耽误事儿的,快秋收了,牛棚可是重中之重,就怕有人搞破坏,到时候牛出了问题,那损失就惨重了!” 他说话这么委婉,刘强还是不满意,他一拍桌子:“你们是什么态度?” “你们大队就没有别人了吗?就不能让人去把她换回来?” “我看就是你们的态度问题!” 公社跟来的同志正要开口帮腔,张海洋就道:“咱们是不能破坏大队原本的安排。” “这样,我先去牛棚找林念同志谈一谈。” 他对刘强这个表哥一点好感都没有,就凭他刚才的态度,一会儿见了林念肯定也是吓唬打压。 也不知表姨怎么想的,来解决问题又不是来结仇的,竟喊刘强来。 张海洋开口,刘强就没再发火,而是赔笑道:“那就辛苦你了啊,表哥!” “不辛苦!大队长,还请您帮我指一指林念同志上工的方向。” 蒋田丰忙去地头喊了个孩子带路。 而此时正在牛棚的林念,正听气喘吁吁的杨五奶奶说:“……跟那个京城干部来的还有个当兵的,我听着他好像叫张海洋……” 林念挑眉。 张海洋? 他也来凑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9/727279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