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是真香! 是真正意义上的敞开肚皮吃肉! 上几次吃肉谁都不敢多夹两筷子,这次吃肉吃到饱! 幸福啊! 这是每个人的感受。 吃饱了之后,段春花带着三颗蛋收拾桌子,曲大娘就拉着林念去外头廊下坐着,继续问她先前没有回答的事儿。 林念之所以选择吃完饭说,就是怕吃饭前说了大家可能就没有心情吃饭了。 她可不打算报喜不报忧。 不然让老家人认为张翠芳和黄建国是个好人,那以后被这对儿狗男女给骗了咋整? 林念尽量风轻云淡地将原主在家里的境遇说给了曲大娘等人听。 听得林大强几兄弟拳头都硬了。 就是三颗蛋也红了眼眶,挥舞着拳头说要去弄死那家人。 给曲大娘心疼得哟。 她拉着林念进屋,撸起她的袖子瞧,见胳膊上好些旧伤,眼泪儿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再掀开林念的衣裳,身上更是有好些疤痕。 “杀千刀的!” “这狗娘养的狗逼玩意儿不得好死!” “我可怜的宝儿啊……” “怪阿奶,阿奶该开证明去找你,去把你接回来!” “都怪阿奶!” 这些年她总想着村里日子难过,城里咋滴也比村里好过些,就没想过要想法子抢孙女儿。 虽说蓉城大,找人不好找,但肯定还是有法子的! 曲大娘后悔得不行,哭得有点儿崩溃,林念连忙搂着她,轻拍她的脊背:“奶奶,现在好了呀,我已经到了您的身边不是吗?” “阿奶您别哭了,不然我得内疚,不该告诉您实际情况!” “我就是怕以后万一他们找来,您把他们当好人,然后被骗。” “奶奶,不哭好不好?” “晚上吃了那么多肉,哭得吐了可就亏了!” 曲大娘哪里止得住,可孩子这么哄她,她又不能不给面子,就忍。 结果就打嗝儿了。 林念连忙去给她倒热水。 她前脚出门儿,后脚曲大娘就跟了出来,林大强上前一步搀扶住她:“娘,我现在就去大队部,去公社开证明,去蓉城揍死那一对二狗东西!” 大勇:“带大勇去,大勇揍!” 林大刚:“得去,咱们老林家的姑娘不能这么被欺负!” “艹!” “前些日子见念念收汇款单,我还以为那家人对念念挺好,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竟是一对儿畜生!” 曲大娘杀气腾腾:“开证明,带上大勇,大勇是傻子,他就算是把人打死了,最多也只是送医院!” 林念:w(?Д?)w 她奶这么飚的吗? 不是二叔你一副我傻我光荣的表情真的好吗? 老大娘一挥手:“走!” 林念忙拦着:“阿奶不用,我来之前把张翠芳搞拘留所去了,她得被判刑!” “黄建国给我寄钱,就是为了让我放过张翠芳。” 她这么一说,才把曲大娘一家子给摁住了。 林念详详细细地把自己是咋干的说了出来,曲奶奶恍然大悟。 “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个能耐人儿,走南闯北的也挣过不少钱,那房子我知道,老三去蓉城安家,老头子做主把房子给了他……”m.biqubao.com 林念看了看大家,小心地问:“就是……那是我亲妈,奶奶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 说完她又道:“不管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狠心,反正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爸爸留下来的房子,我是不会便宜黄家人。” “亲妈我也不打算原谅,不打算放过!” 这个年代,好多人其实也讲究‘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毕竟父母给了你生命。 反正林念是不会妥协! 林大强大声道:“不过分,让她吃花生米都不过分!” 林大勇凶狠脸:“打死!” 林大刚叹道:“念念还是太心软了,这种人让她蹲笆篱子真是便宜她了!” 刚才冲动了。 现在去蓉城太显眼,等秋收过后找个借口开证明去一趟蓉城,张翠芳蹲笆篱子了,黄建国没有。 高低狠揍一顿黄建国。 曲大娘握着林念的手,认真地道:“念念,你做得对!” “她们要是不起歹心,怎么会被抓?” “那房子可是你爷爷拼命挣来的,可不能便宜外人!” 解放前想挣点儿钱可不容易,披皮的狗子们要拿要吃要卡,道上还有各种势力明抢暗偷…… 老头子走南闯北,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的呀! “亲妈又咋滴?亲妈要害你你就不能反抗了啊?这是新社会,又不是旧社会!” “阿奶跟你说,就算你亲爹活过来,他要用爹的身份来压你害你,你都不用对他客气!” “你收拾不了他,就来跟阿奶说,阿奶收拾他!” 林大勇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妈妈有大勇,大勇揍人厉害!” 噫…… 可把你厉害坏了哟! 林念心里感动,她抱了抱曲大娘:“奶奶……”哎呀,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真好。 不过奶奶,您的儿子真的活着哟! “对了念念,你和小傅是怎么认识的啊?”一个在蓉城,一个在北方的保护区,不搭噶的地方啊! 林念看了一眼傅秋石。 然后羞涩地道:“秋实哥当时在蓉城做任务,然后杨栋梁同志委托他来看看我……他帮了我不少。” “那个时候,正是我彷徨心慌的时候……” 林大强去拍了拍傅秋石的肩膀:“小傅啊,谢谢你!” “那啥,你这休假也休了不老少时间了,啥时候走啊?” 林大刚附和:“可不能耽误工作啊,年轻人要以工作为主!” 傅秋石:???? 前一句感谢,下一句赶我走? 这转折太突然了啊! 傅秋石哪儿知道老父亲的心啊。 林大强和林大刚这会儿可不就是老父亲上线,傅秋石帮助林念他们感谢。 可是想叨走林念,那可就没那么容易! 他们念念才找回家呢! 他们念念的年纪还小呢! 看着傅秋石吃瘪,林念在心里笑开了都,以至于面儿上都没忍住,带了出来。 因为今晚要认亲,刘永强被傅秋石打发去知青点了,这会儿就只有林家一家人。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林念就有点儿收不住,她也弯着眼附和:“对啊秋实哥,你可不能耽误工作,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傅秋石无奈,这小没良心的! 攒着,等结婚了他必打她屁股! “假期还有,我打算把念念的工作问题解决了再走,念念不管咋说也是城里姑娘,干不惯农活的!” 他的话音一落,林大强就立刻说:“你也难得来一趟,是该好好玩儿一玩儿的!” 林大刚:“对,咱们这儿虽然说比不上城里,但山里的好东西也挺多,回头我带你进山……” 傅秋石:…… 这态度……川剧变脸没你们变得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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