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还有何疑惑?”张玄拍了拍牛头,暂时停了下来,看向三人。 “上神所言大智、大勇,小神尚可猜测几分,但上神所言之大圣,小神愚钝,委实不解,还请上神慈悲……”胡艳婷再次躬身拜道。 高山、陆道明见状,也齐齐躬身行礼,口中齐道:“还请上神慈悲……” 张玄点点头,道:“也罢,贫道就说一说!智、勇贫道便不再多说,今日便说一说这大圣为何!圣者,通也,顺也,诸事皆通曰圣,诸事皆顺曰圣;圣者,胸怀也;为圣者,当有海纳百川之容,吞吐宇宙之志;……” “多谢上神解惑!” 张玄说毕,停了下来,三人连忙再次拜谢。 张玄点点头,道:“贫道走了,你们好生处理此事!” 说完,张玄一拍牛头,不用吩咐,青牛迈开四蹄,就向着抚平城方向飞了过去。 …… 高家镇内的一家客栈之内 姜熊打开着窗户,看着空着的那弯新月和满天星斗,痴痴地发着呆。 “嗯?……” 姜熊突然感觉眼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连忙看了过去。 影绰绰间,姜熊似乎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头牛正在天上飞着。 姜熊吃了一惊,待要仔细看时,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可姜熊十分确信,他方才确实是看到了一个人骑在牛身上,在天上飞着。 可,这怎么可能? 只有鬼王、妖王级的诡异才能自由的飞翔,一个人骑着一头妖王…… 这……这可能吗? 一时之间,姜熊心乱如麻。 不对,我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此地可是抚平县啊,一个妖王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出现,难道那些神祇都不管吗? …… 且不提姜熊的胡思乱想,只说张玄骑在青牛背上,很快就来到了抚平城上空。 城隍司徒文已经携着文武判官及诸神迎在了前面。 “小神司徒文,携众神,叩拜上神!” “叩拜上神!” 众神齐齐向着张玄拜倒在地。 张玄挥动拂尘,将众神搀扶起来,道:“好了,都免礼吧!且头前带路!” “是,上神,请随小神来!”城隍司徒文答应一声,连忙上前开始引路,其余众神跟随在身后。 众神簇拥着张玄向城隍庙走去。 一路上,张玄打量着脚下的抚平城,暗暗点头。 如今的抚平城和上个月离开时,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这个时间,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听到打更人的声音传来,张玄一愣,看着那个熟悉的打更人,以及他手中那套梆子和木槌,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神来到城隍庙上空,一步迈出,就进入到了城隍神域。 张玄高坐大殿之上,众神在殿下,齐齐再次拜下。 “参见上神!” 张玄挥动拂尘,再次将众神扶起。 “城隍,从你开始,说一下近期的情况吧!” “是,上神!”城隍司徒文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张口就汇报了起来。 “启禀上神,自上神立下城隍神域,并敕封下众神;小神每日战战兢兢,携众神……” 司徒文便将这一个多月的情况,向张玄做了简单的汇报。 这一个多月,抚平县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张玄早已看在眼中,所以这次汇报,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就像前世公司企业中的周会、年会一样,只是张玄没让祂们做个ppt罢了! 司徒文汇报完,其余众神一一上前,汇报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听着众神的汇报,张玄也早有预料,如今众神的主要工作仍然是诛杀诡异,护卫百姓安全。 虽然如今抚平县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新生诡异了,但是还是偶尔就会有其他地方的诡异潜入进来。 当然神域覆盖之下,这些诡异基本一入抚平县范围,就会被众神察觉。 尤其是日夜游神这样天生带有巡查职能的神祇,灵觉更是吓人,大部分的诡异都是被祂们第一时间发现并缉拿或诛杀的。 这一个多月期间,凡是新死之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是第一时间前往,进行勾魂锁魄,再也没有游魂产生。 这可以说,从根本上断绝了鬼族的来源。 这些新死之魂,被勾到抚平神域当中。 其中功德之魂,或被众神敕封为鬼差,或暂时安置在神域当中,或直接送入了轮回。 无功德也无罪孽之魂,或暂时安置在神域当中,或直接送入了轮回。 罪大恶极之魂,最是简单,直接打入十八重地狱受刑即可,待受刑期满,再送入轮回。 不过,那些有小罪孽之魂,却是为了难;祂们的罪孽不大,不足以打入十八重地狱受刑。 但,这些鬼魂,毕竟有罪孽在身,若不受惩戒,不剥离掉那些罪孽和业力,也不能直接送入轮回当中。 如今面对这些鬼魂的做法是都送入城隍神域的监狱当中,暂时关押。 自从上次张玄逐步完善了城隍神职,城隍神域就出现了监狱和一些简单的刑具。 这些鬼魂在监狱中关押,也会受到一些简单的刑罚。 只是刑罚之事毕竟不是城隍的主要职责,所以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真正的刑罚还是要交给地府来执行。 张玄心念转动,天眼忍不住看向苍岩山,对于立地府的心情越发迫切了。 …… 很快众神皆已汇报完毕,张玄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开口道:“众神各安其职,各行其责,贫道甚是欣慰!” 张玄首先对众神的工作做了肯定。 张玄此话一出,在场众神心中的大石方才纷纷落地,立刻再次拜下,向张玄谢恩。 张玄挥动拂尘,拦住众人,然后扫视现场,这才说道:“贫道此来,却是有一事要宣布!” 众神闻言,心中明白,这才是张玄此来的真正目的,于是纷纷看向张玄,目露好奇之色。 “今年七月十五,恰又是一次五十年大劫,城隍听令!”张玄说着,突然看向了城隍司徒文。 司徒文神体一哆嗦,立马出列躬身道:“城隍听令,集结众神,七月十五兵发苍岩山,扫灭死亡谷诡异;贫道要在苍岩山立下地府的根基!” “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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