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熊突然一惊,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窗外也已经亮了起来。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棂射进了屋内。 “师父,您醒了?” “嗯?……徒儿,我这是怎么了?”姜熊缓了缓神,然后坐起身来,疑惑的看向徒弟陈栋,开口问道。 “师父!”陈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师父,您昨夜与那位河神饮酒,喝多了一些,是徒儿将你背回来的!”biqubao.com “哦……”姜熊答应了一声,仔细回忆昨夜的场景,总感觉一切都犹如一场梦,显得那么不真实。 尤其是后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条鱼,拼尽了全力,跃过了一道叫“龍门”的门户,然后变成了一条龙。 嗯?……龙?龙是什么?…… 想到这里,突然一股信息冲入到了心底,正是关于龙的信息。 “呼……,龙神?河神?原来如此啊!”姜熊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师父?什么?”陈栋看到师父姜熊的神情,顿时一阵紧张,连忙问道。 姜熊抬起头来,看到陈栋关心的眼神,摇了摇头,道:“没事,徒儿,为师没事,不要担心,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陈栋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师父,我给您打水去!”陈栋说着,转身便端着脸盆跑了出去。 姜熊这才穿戴好衣服,跳下了床来。 这一番动作,姜熊立刻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浑身仿佛都充满了力量,略微一动作,腹内就升起一股热流,开始游走全身。 “莫非我昨夜已经成为武者了吗?” 姜熊心中暗道,但是仔细感受一番,发现现在的状态却与武者大不相同。 联想到昨夜那位河神所言的仙道,忍不住心里暗自嘀咕。 莫非这就是仙道吗?可以长生不老、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仙道? “师父,水来了!” 姜熊正在胡思乱想,陈栋就端着脸盆跑了进来。 …… 姜熊师徒二人,洗漱完毕,吃罢早饭,就向吕方提出了辞行。 不过,来时是两人,走时却变成了三人。 多出来的一人正是已经拜师的罗火。 “师父,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呢?”陈栋好奇的问道。 “咱们啊……,找找为师的缘分吧!……” “啊?……”陈栋一愣。 罗火则是满脸的疑惑,看向师父姜熊和师兄陈栋。 …… “呼……,终于到抚平县了!” 看着眼前的一座石碑,十三皇子张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吁……”张忍勒住了马的缰绳,看向旁边同样已经骑在马上的四公主张瑶和七公主张淼。 三辆马车已经给了伤员了。 渡过了随水河,到抚平县这一路上,也没有一帆风顺,中间还是遇到了数次诡异的袭击。 甚至有一次,还有两位妖王同时来袭。 幸亏三枚五雷令发威,直接击杀了一位中阶妖王,才让众人躲过一劫。 当时非常凶险,七公主张淼当机立断,建议以三枚五雷令同时击向一位妖王。 那妖王如何会将众人放在眼中,根本就不曾防备。 这就给了三人机会,同时激发五雷令,顿时三道雷霆劈下,正中其中一位中阶妖王,直接将其击杀。 另外一位妖王,顿时大恐,立刻转身就跑。 剩下的诡异,见领头两位妖王,一死一逃,哪里还有战心,纷纷也转身就逃。 这才让众人躲过最凶险的一劫,但即便如此,众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两名战死,六名负伤,其中两位还是重伤。 幸亏接下来,尚算顺利,虽然还有两次诡异来袭,但领队都仅是红衣级,根本就无法对众人造成威胁了。 “四姐、七姐,前方到了抚平地界,想来那些诡异应当不敢再追过来了吧?!”张忍说着,但自己也不敢就确定。 “十三弟,不能松懈,只有到了抚平城,才能松一口气!”七公主张淼仍然皱着眉头,不敢有丝毫松懈,五雷令仍然在掌心握着。 四公主张瑶则转头对一旁的白夜吩咐道:“白大人,通知大家加把劲,争取午时左右赶到抚平城,到时候让大家好好歇息!” “是,公主殿下!”白夜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就向着众人大声道:“如今已到抚平县,公主殿下有令,大家莫要停歇,再坚持坚持,争取中午到达抚平城,到时候大家可以好好休息!” “遵命,大人!”众军士齐声应诺,听到中午就可以到达抚平城,顿时大喜。 …… “那个,小八,把流霞露和桃花娘多带几坛,那个烈焰牛肉……算了,算了,烈焰牛肉就不要带了,其他的吃的、喝的,咱们楼里有的,都多带一些,行动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天香居前院,钱立文忙前忙后,正在吩咐着店内的伙计,将各种礼品塞进马车里。 “行动快一点,你们都没吃饭吗?真是的!……那个谁,你也过来,快帮着收拾东西!……” 天香居里几个伙计,被钱立文指使得团团转。 “咳咳……” 正这时,一阵咳嗽声响起,钱立武迈步走了进来。 “老八,你这是干什么呢?”钱立武皱着眉头问道。 “嘿嘿……,六哥,你怎么来了!我这是出城去看一位长辈,看一位长辈!”钱立文嘿嘿笑着道。 “长辈?哪一位长辈?”钱立武盯住钱立文的双眼,问道。 “咳咳……,就是一位长辈,六哥,嘿嘿,一位朋友的长辈!”钱立文干咳两声,嘿嘿地笑着道。 “是吗?”钱立武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的,是的,六哥,你看,我还能骗您吗?对吧?六哥!”钱立武连忙点头道。 “好,那你继续收拾吧!”钱立武饶有深意的看了钱立文一眼,然后转身就向着院里走去。 “我院子里,还有两坛埋藏二十多年的流霞露,你吩咐人去取一下吧!既然去看长辈,礼物不能轻了!” “啊……”钱立文一愣,转头看向钱立武的背影。 “对了,你上次送给我的那塔挺不错的,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再请来一两尊!”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钱立文已经走出了这个院子。 “师弟,六哥好像都猜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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