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茶!好茶!” 姜熊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只感觉一团暖流从口腔入喉,直入腹内。 呼吸之间,全身都暖洋洋的,感觉精神都旺盛了几分。 “姜先生爱喝,不妨多饮几杯!”陆道明笑着,又为姜熊斟满了一杯。 “多谢,陆先生,请……” 姜熊说着,再次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 “呼……”连饮数杯,姜熊这才放下茶碗,赞道:“没想到这么一间普普通通的客栈之内,竟然有如此好茶呀!姜某,枉活六十八载呀!” 陆道明摇着折扇,笑眯眯的看着姜熊,也不说话。 姜熊转头看向陆道明,抱拳拱手道:“方才陆先生言之未尽,还望先生明言!” “姜先生,身体如何?”陆道明并未搭话,反而笑着问道。 姜熊一愣,不过还是回答道:“姜某虽然年近古稀,不过自觉身体尚算硬朗,再活个十载八载的,想来没什么问题!” “哈哈……” 陆道明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姜熊看向陆道明,有点迷惑地问道:“陆先生,何故发笑!” “姜先生,太看轻自己了!”陆道明收起笑容,看着姜熊,摇动着折扇。 姜熊一愣,不解地道:“陆先生,何出此言?” “我观姜先生精气内蕴,却并不是武者!”陆道明上下打量着姜熊,道。 “姜某并无习武的资质,故此不曾习武!”姜熊自然也不否认这一点,直接点头承认了。 “但,我观姜先生,当也有其他修炼之法!”陆道明笑着说道。 “其他修炼之法?”姜熊笑着摇了摇头,道:“姜某哪有其他修炼之法呀!只是早年间观察日月运行,和虎、鹿、熊、猿、鹤等诸兽及禽之形态,自创了一套庄稼把式而已,作为活动炼身之法;此法有强身健体之功,却入不得武者之门,算不得修炼之法!” 陆道明闻言,再次笑了起来,道:“姜先生差矣,谁说这世上只有武修之法了?!” “嗯?!”姜熊闻言一惊,立时坐直了身躯,惊讶的看向陆道明,但紧接着眼中就闪过了失望之色。 “陆先生,莫非说的是侍诡之法?” “哎……”陆道明摇了摇头,道:“并非是侍诡之法,而是另有他法!” “什么?”姜熊一惊,再次惊讶的看向陆道明,抱拳拱手道:“还请先生解惑!” “姜先生可曾听闻过神道?”陆道明将折扇放在桌子上,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 陆道明这突然的转变把姜熊吓了一跳,让他不自觉的坐直了身躯,看向了陆道明。 “不曾听闻,还望先生指点迷津!” “姜先生不远千里来到抚平县,所为何事?”陆道明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起姜熊来抚平的目的。 姜熊双手抱拳,望着虚空拜了一拜,然后道:“姜某从一位子侄处,听闻抚平为土地神、门神等诸神所庇佑,再无诡异侵害之忧,人人安居乐业,心甚仰之,特来一观!” 陆道明叹道:“慈悲!慈悲!姜先生可知,何为神道?” 姜熊摇了摇头。 “执天地法则,掌神道权柄,上尊天道,下抚黎民,此便为神道!”陆道明表情极其严肃的说道。 姜熊听完陆道明所说,彻底迷惑了。 “敢问先生,何为天地法则,什么叫神道权柄,天道又是何物?姜某彻底糊涂了!” 陆道明摇了摇头,道:“此言便说来话长了,非三言两语可说的清楚;陆某暂以土地神为例,为姜先生解说一二吧!” 姜熊一听大喜,连忙向着陆道明拱手道:“多谢先生!” 陆道明摆了摆手,道:“土地神为大地之神,亦为地域之神;掌一村之地,或一乡之地;土生万物,以养万民;故此,土地神,可掌土地丰薄,五谷丰登;……” 陆道明侃侃而谈,将土地神的诸般神奇一一讲给了姜熊。 姜熊听完,瞠目结舌。 “这……这……,陆先生,此言可真?” “自然为真,千真万确!”陆道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心说我便是土地神,说的岂能是假的! “这……这……”姜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六十八年养成的世界观彻底破碎了。 “神祇一族,果然神妙无方啊!”姜熊忍不住赞叹道,但紧接着突然眼前一亮,立刻问道:“陆先生,可知神祇一族究竟有多少人?可能庇护这天下万民?” 陆道明摇了摇头,道:“如今神祇一族,数量不多,并不足以庇护天下万民!” “陆先生,神祇一族,庇佑百姓,真的只为那香火之气吗?”姜熊仍然对此不可思议。 “神祇庇佑万民,也并不单纯为人间之香火,更是遵天道而行!”陆道明解释道。 “唉……,可惜啊,可惜!若有足够的神祇,岂不是这天下,皆如抚平,百姓安居,万民乐业,……”姜熊长叹一声,语气中说不出的遗憾。 “其实姜先生不必如此忧心,神祇一族也是会逐渐壮大的!”陆道明笑着安慰姜熊道。 姜熊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敢问陆先生,如何壮大神祇一族,姜某可以做些什么吗?” 这一刻,姜熊的眼中亮得吓人。 陆道明也是吓了一跳,果然不愧天定封神之人呀!仅仅还是肉眼凡胎,就已有如此异象! 陆道明按下自己心中的震动,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封神!”biqubao.com “封神?” 姜熊皱起了眉头,看向陆道明,问道:“陆先生,何谓封神?又如何封神?” 陆道明再次摇了摇头,道:“封神之事,陆某也不清楚!姜先生若想知道,便要自己去寻了!” “唉……”姜熊长叹一声,道:“只是……这封神之法又该去何处寻呢?” 陆道明则笑着道:“以姜先生的福缘,或许不久之后,便会寻到吧!” 陆道明说完,便站起身来,向着姜熊拱手道:“姜先生,陆某有事,暂且先行离开了!” “好!”姜熊虽然心里仍有万般疑惑,想要继续再问,可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陆道明,只得也站起身来,抱拳道:“陆先生,多谢今日解惑,姜某送送先生!” 姜熊说着也迈步向着松鹤轩门口走来。 “不必,不必,姜先生留步便可,陆某告辞了……” 陆道明说着,迈步就出了松鹤轩。 姜熊也紧跟着出了松鹤轩,放眼望去,哪里还看得到陆道明的身影。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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