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飞到眼前的十岁孩童,张忍众人都张大了嘴巴! 近百米的庞然大物,张口就将漫天的毒云毒雨都给吞噬了,轻松击杀了蛇妖王的强者,化身后竟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 好半晌,张忍才回过神来,连忙再次躬身拜道:“小可张忍,见过敖青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忍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十二元辰,什么是辰龙,但是“敖青”之名却是听明白了。 “吾知道你叫张忍,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我问的是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那蛇妖要拦阻你们!”敖青眨了眨眼睛,然后喃喃道:“你们三人好强的气运,青紫色气运,贵不可言,奇怪,便是人间皇族也不该有如此气运呀?!” 听到敖青的喃喃自语,张忍和四公主张瑶、七公主张淼都是满头雾水。 “不知敖青大人……此番是为何而来?可是和那蛇妖有仇怨?”七公主张淼向敖青躬了躬身,好奇地低声问道。 “和蛇妖有仇怨?”敖青闻言就是一愣,然后就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仇怨呀!那蛇妖吾都未见过,何来的仇怨!”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愕然。 “那……敖青大人,您此来是为了?……”七公主张淼小心的问道。 敖青眨了眨眼睛,直接开口道:“为了搭救你们,给你们解围呀!” “啊……”三人对视一眼,直接傻眼了。 “敖青大人,您是说……为了救我们?”张忍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的震惊问道。 “对呀!”敖青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小脑袋上的那一对龙角显得越发可爱了。 “可……敖青大人,您仿佛不认识我们吧?!”张忍再次开口问道。 “对啊,不认识啊!吾以前也没见过你们!”敖青歪头打量起张忍来,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可……那……敖青大人为何要来救我们呀?而且您又如何知道我们遇险了?”张忍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哦……,上神吩咐的呀!上神命我来此一趟,说有人需要搭救!顺便护送你们过河!”敖青直接开口就回答道。 可敖青的这一番话,让张忍三人更加迷惑了。 这位上神是哪位呀?他们也不认识啊!再者说,那位上神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的! 张忍眼神看向四公主张瑶和七公主张淼,可两位公主也都是摇了摇头,显然两人也都没听说过“上神”这个人! “不知这位上神大人是……”七公主张淼小心的开口问道。 敖青眨了眨眼,开口答道:“上神便是上神呀,等将来你们见到上神后,自然就知道了?” 其实敖青哪里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单纯,祂心里和明镜一般,只是很多话不方便说罢了! 就像“上神是谁?”祂总不能直说“上神就是张玄”吧!祂哪里敢这么说!为尊者讳,没有张玄的允许,祂哪里敢直呼其名! 张玄的谕旨中,只说让祂来救几人过河,但关于这几人是谁,什么身份这些信息,却是一字未提。 敖青看着眼前三人那和张玄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哪里还不明白呀,只是不能说而已,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涂! “和上神见面?!” 敖青的话中,这句话让三人都是心中一惊。 张忍压下心底的疑惑,再次向着敖青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敖青大人救命之恩,小可斗胆,还请大人帮忙看着小可这些护卫吧!方才他们皆被这毒雨所伤,变成了犹如走尸一般的诡异!” 敖青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了地面上那些躺着一动不动,满身血肉模糊的军士。 大约有七八名军士躺在了地上,浑身僵直,肤色青黑之色,血肉模糊,腥臭难闻。 这些被毒雨感染的军士本来已经变作走尸,开始行走伤人,但随着毒云被敖青收起,太阳重新照射下来,这些走尸被太阳一晒,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一一躺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连连看了几名军士,敖青皱起了眉头,无奈地道:“我也没有救治的办法,若是巳蛇在此,或许有办法!” 敖青说完,看向四周那坑坑洼洼的漆黑地面,原本郁郁葱葱的草丛、树木也都枯萎而死,叹息道:“我可以将那毒水收起,却无法救治这些被毒水戕害的生灵呀!” 张忍闻言,向着敖青躬身一礼,道:“敖青大人不必自责,大人能够诛除那蛇妖,小可已是感激不尽!待小可回头派人来,将这里所有的毒土全部铲走,然后重新种上各种草木,想来明年就会恢复生机了!” 敖青看了张忍一眼,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灵觉一动,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前方空间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撕扯开来,从中飞出一尊宝瓶。 那宝瓶显得非常古朴,瓶身祥云朵朵,通体闪烁着莹莹的金光;瓶内还插着一根仿若柳枝的枝条。 宝瓶直接飞到敖青跟前,敖青见此,立刻伸出手掌,就看到宝瓶落进了祂的掌心。 一道信息从宝瓶上传来,敖青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宝瓶的用法。 同时一道声音在祂耳边响起:“小青龙,以此瓶中三光神水,复此地生机!” “是!谨遵上神法旨!” 敖青立刻向着王家镇方向躬身下拜,口中恭敬的应道。 “上神法旨?” 张忍与四公主张瑶、七公主张淼对视一眼,三人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敖青接受完旨意,转身就对张忍三人点了点头,也不待三人询问,直接一纵身就再次飞向了高空。 站在百丈高空,敖青站定身形,一手托着宝瓶,另一只手捏住那根柳枝,将其轻轻抽了出来。 柳枝大约有一尺二寸长,生有十几片叶子。 敖青手中捏着柳枝,将柳枝蘸取瓶中的三光神水,然后轻轻的向着下方一抖。 立时之间,乌云四合,狂风大作,片刻间,豆大的雨点开始“劈里啪啦……”的坠落向地面。 这雨与方才的毒雨完全不同,雨水落下,之前地面上的所有黑色痕迹瞬间消失无踪,而枯萎的小草和树木瞬间复活,甚至比原来生的还要茂盛。 雨水落在躺在地面上的那几个军士,只见军士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黑色的血迹瞬间恢复成红色,皮肤也立刻恢复了弹性,胸口重新恢复了起伏,甚至还有轻轻的鼾声响了起来。 雨水落在随水河内,漆黑的河水立时恢复了清澈,死去的鱼、虾、蟹等水族也重新恢复了生机,开始欢快的在河面上跳跃了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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