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师父勿怪,师父勿怪,是弟子贪心了!”孙悟玄看到张玄的表情,赶紧求饶道。 张玄点点头,也不再怪他,只说:“跟我来!” 张玄说着便起身来到了自己日常雕刻神像的地方,一屁股就坐在了那把凳子上。 “你也坐下吧!”张玄指着另外一把凳子道。 “是,师父!”孙悟玄不敢顶嘴,乖乖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看向张玄。 张玄一挥手,又一块桃木出现在手中,然后抬头对孙悟玄道:“你先看为师雕刻几尊神像,稍后再教你基本技法。” “是,师父!”孙悟玄答应一声,眼睛眨都不敢眨,看向张玄手中的桃木。 张玄见他认真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别看这只小猴子行事非常跳脱,但是学习东西的时候,倒真的很用心。 张玄一伸手,一把刻刀凭空就出现在掌心当中。 张玄略一沉吟,便开始雕刻起来。 “为师正在雕刻的是十殿阎罗,那正漂浮在空中的正是十殿阎罗中的阎罗王,现在为师正要雕刻的是秦广王,……” 张玄一边介绍秦广王,一边手下刻刀不停飞舞,只见到木屑纷飞,一尊新的神像就在他的手中开始逐渐成形。 传说中秦广王为十殿阎罗第一殿,但他这第一殿乃是因阎罗王常怜冤死之人而犯阴间戒律被贬到第五殿后得来的。 张玄思考片刻后果断的没有选择秦广王继续作为第一殿阎罗,而是将其放到了第五殿。 想到这里,张玄将手中已经初步成形的秦广王放下,然后向着空中一伸手,只见那阎罗王神像就从空中落下,落到了他的掌心中。 此时的阎罗王神像玄黄之气的灌注已经结束,早已经不是普通的神像。 张玄反转神像,在其背后“十殿阎罗之阎罗王神位”上方拿起刻刀雕下了“第一殿”三个大字。 立时虚空之中再次传来一声雷鸣之声,可惜此次并无玄黄之气降下。 张玄也不在意,将阎罗王神像放下,重新将秦广王的神像拿了起来。 孙悟玄看着整个过程,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是也不敢出声打扰张玄,只是全力的看着张玄的整个雕刻过程,不自觉间,双目就开始闪烁丝丝金光。 刚刚拿起秦广王神像准备继续雕琢的张玄瞬间被惊动,抬头就看到了孙悟玄眼中的异象,顿时一惊。 “火眼金睛?!哦,不是,不是!”饶是张玄也被惊了一跳。 “啊?……”孙悟玄也被张玄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师父?什么火眼金睛!” “哦,没事!”张玄摇了摇头,一双天眼立刻开启,在仔细打量起孙悟玄的双眼来。 孙悟玄被张玄的天眼看得直发毛,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似乎就在那一瞬间都被看透了,忍不住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徒儿,你的视力是不是特别好!” 其实在十二生肖的神位空间内,孙悟玄一直在前面领路,不断手搭凉棚向远方眺望,但张玄真的没有太在意。 此刻看到他眼中的金光,张玄感到非常惊喜,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突然,张玄的眼中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培养出一位孙悟空,那就有意思了! “师父,是的,弟子自幼视力就特别好,若是没有遮挡,弟子可以看出数百里开外;另外就是,弟子还可以看破那些善于隐迹匿形之妖邪,它们的那些隐迹之术对弟子无效!”说到这个,孙悟玄立刻兴奋了起来。 “好!好!不错的天赋,不错的神通,这算是天赋神通了!”张玄笑着道。 张玄这一夸,孙悟玄越发兴奋了,喜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时就向张玄展示一番。 气得张玄一瞪眼,手中的刻刀立时变为一把戒尺,就当头打了下去。 这猴头就是不能夸,一夸就容易得意忘形。 “哎哟……,师父,您为何又打弟子!”孙悟玄捂着头,委屈地道。 张玄再次瞪了它一眼,将孙悟玄吓得直缩脖子。 “你这猴头,禁不得夸!” 张玄说完,也不再理他,将戒尺重新变回刻刀,继续雕琢手中的秦广王。 张玄雕刻的秦广王是一副武将面容,剑眉虎目,面容威严,一身阎罗神袍,双手捧着笏板,目光炯炯看向远方,腰间则挂着一柄长剑。 翻转神像,张玄提笔在手,雕刻下“十殿阎罗第五殿之秦广王神位”。 随着神名落下,虚空中轰然炸响,无边无际的玄黄之气再次凝聚,片刻后倾泻而下,再次将灵塑居笼罩在内。 张玄再次将神像抛出,在空中接受玄黄之气的灌注。 张玄想了想,将阎罗王神像也重新抛了出去,漂浮到了秦广王神像旁边。 接下来,张玄也不停歇,再次拿起桃木继续雕刻其他阎罗。 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 一尊尊阎罗神像雕刻完成,整个王家镇上空都被无尽的玄黄之气遮盖住了。 抚平神域的众神,都看向灵塑居方向,震惊不已。 因为此次的玄黄之气规模远胜过众神见过的任何一次。 城隍大殿中,城隍正神司徒文张了张嘴,喃喃道:“不知这回,又有何等神位出世啊!如此浓郁的玄黄之气!” 张玄自然不关心这些,此刻已经开始雕刻十殿阎罗最后一殿轮转王。 传说中第十殿正面直对世界五浊之外,有金银玉石木奈何六桥,专司各殿解到之鬼魂,分别核定,发送六道轮回往生。 也就是说第十殿为轮转殿,值守阎罗正是轮转王。 轮转殿负责的就是众鬼魂的轮回之事,负责核定各殿押解过来之鬼魂,核定众鬼魂生前善恶,定下其下一世该当是人、是兽,或是其余何等生灵,亦会定下其下一世男女寿夭富贵贫贱等诸般事宜。 诸事皆定,则将其遣过奈何桥,送入六道轮回之中,继续下一世而去。 刻刀飞舞间,第十尊神像显出了真容。 前世传说中,第十殿轮转王为薛礼,正是唐初名将薛仁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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