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当中,河水翻腾,无尽的凶兽逐渐苏醒。 水面上满是杀戮,鲜血已经铺满了河面。 看着下方的杀戮,原本淡定从容的南虎妖王猛威突然脸色一变,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上神,这……”南虎妖王猛威张了张口,向着张玄一躬身,道:“上神,我那孩儿可有危险?还请上神慈悲,我南虎一族感激不尽!” 说完,这位南虎一族的妖王再次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它的这一番动作,让一旁的苍岩山山神王佳祥也是一愣,然后定定的看着这位妖王,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张玄也是微微一怔,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道:“福生无量天尊,猛威居士言重了!十二元辰尊位,非同寻常,岂能轻易而得,须得历经磨难,方才可得正果!须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磨砺,难成大器!而且十二元辰神位,既是尊位,亦是责任,轻忽不得!” “还请上神慈悲,今日后,我南虎一族,唯上神马首是瞻!”这位南虎妖王再次深躬一礼。 “福生无量天尊,慈悲!慈悲!”张玄叹息一声,接着道:“那小老虎本就福缘深厚,虽有磨难,却并无性命之忧,居士不必太过忧心!” 天师批言,岂是等闲。 随着张玄话音落下,一旁的山神王佳祥神目看得分明,就见那河中木筏上的小老虎猛武原本就浑厚的气运,瞬间就又涨了一大截,而原本头顶的一些灰色的劫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木筏上的小老虎若有所觉,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喃喃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原本若是在外面,张玄所言虽也有奇效,但却并无这般明显。 可此方空间原本就是张玄开辟,其间的劫难也是张玄所设,在此方空间内,张玄所言便是天道。 “多谢上神指点,我南虎一族感激不尽,今后若有吩咐,仅需只言片语传来便可,我南虎一族上下必遵法旨!”那南虎妖王自是心思玲珑之辈,闻张玄所言,立时大喜,再次躬身拜谢道。 “慈悲!慈悲!”张玄轻抚拂尘,叹道。 …… “该死,大胆的黑鱼,竟敢咬你青龙爷爷,找死……” 小青龙转头看到咬在自己尾巴上的黑鱼,立时大怒,直接一个青龙摆尾,就将黑鱼甩出了水面,然后重重的拍在了水面上。 耳轮中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然后就见那黑鱼身体一震,便松开了嘴。 “黑鱼,渣渣,找死!” “昂……” 小青龙一声龙吟,就转身向着黑鱼扑了过去。 那黑鱼可不简单,一身修为已达高阶红衣,小青龙的龙威仅仅让它一愣,接着就大怒起来,摆动起五尺宽的尾巴,掀起了数米的巨浪,就向着小青龙再次扑咬了过来。 小青龙龙口大张,龙口内的龙牙闪烁着金光,就向着黑鱼身上扑咬过去。 那黑鱼见到龙口咬来,不慌不忙,再次一摆尾巴,拍击水浪,立刻横移出去近五尺。 小青龙一口咬空。 黑鱼身子一弯,血盆大口就向着小青龙的背脊咬了下去。 小青龙冷笑一声,微微一欠身,黑鱼立刻咬了个空。 小青龙见状,于是再次一个青龙摆尾,以闪电般的速度砸向大黑鱼的鱼腹。 要知道,不管你是什么鱼,鱼腹都是最脆弱的部分,这里一旦被击中,轻则重伤,重则直接丧命。 大黑鱼一见,吃了一惊,暗呼好快的速度,尾巴立刻转动起来,然后身侧的鱼鳍也开始翻动,鱼身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滚动起来,然后直接横移出去。 但即便如此,大黑鱼也未完全躲过,只听得“啪……”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光从水中飞出,“嘭……”的一声,再次坠落在水中。 再次被击飞的大黑鱼,终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畏惧,意识到或许不是小青龙的对手。 好鱼不吃眼前亏! 大黑鱼瞬间就下定了主意,一摆尾巴,就想向水深处逃去。 小青龙一看就明白过来。 “渣渣,还想逃?没门!死来……” 小青龙大怒着就再次扑了过去,速度极快,快到让那大黑鱼根本就无法逃脱。 大黑鱼一看,一双鱼眼中闪烁一丝狠厉,转身就迎了上去。 小青龙并未化出九丈的真身,那大黑鱼也毫不退缩,一龙一鱼瞬间就再次纠缠在一起。 水中瞬间沸腾了,水浪翻滚,水花四溅。 众妖所在的木筏被水浪推动,立刻就继续向着河道中央漂去,并随着水浪开始上下颠簸。 随着这种颠簸,捆绑木筏的绳索开始逐渐松动。 “不好!” 金丝猴小石头率先发现了绳索的异样,大叫不好。 “大家小心,绳索在松动,大家快点将妖力注入绳索当中,如果绳索断了,咱们就危险了!” 众妖一听,立刻低头查看,纷纷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向着自己脚下的绳索开始灌注入妖力。 随着妖力的不断注入,绳索开始重新收紧,木筏重新被紧紧的绑缚在一起。 而且随着木筏远离小青龙和大黑鱼的战圈,水浪的波动也在减小,终于安全了。 就在众妖刚刚松了一口气之时,只见水面一翻,一道黑光就从河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站在白马玉狮背上的小锦鸡金鸣。 “叽叽……,什么东西?”小锦鸡金鸣大惊失色,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只见木筏上的六耳猕猴一脚踩在了小青牛身上,高高地跃了起来,抡起着手中的桃木棍,向着那道黑光就砸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棍声,然后就看到那道黑光偏离了原来的路线,从小锦鸡金鸣的身后跃了过去,“噗通……”一声,重新落回水中。 “大家小心,现在没有了小青龙的龙威震慑,那些水中的妖物恐怕都会过来了!”金丝猴小石头大呼道。 “叽叽……,为什么每次都咬我,金鸣大人不好吃,叽叽……”站在白马玉狮背上的小锦鸡金鸣十分委屈。 “金鸣,你快点下来吧,谁让你站得最高,目标更明显呢!”六耳猕猴算是看明白因果了,赶紧开口提醒起来。 “好吧!”小锦鸡金鸣想了想,或许真是这样,只得答应一声,扇动翅膀就要飞下来。 “不好,大家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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