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两位,里边请……” 随着迎客声,只见有一个无眉伙计迎着两个“贵客”走了进来。 张玄转头看去,只见新来的这两位都穿着一身白衣,生得十分的……嗯?……秀气!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做一身男身打扮,但是张玄不用天眼也很容易看得出来:这两位是个西贝货,若是换回女装,绝对是两个绝色美女。 走在前面的那位女子,身长七尺有余,纤腰一握,胸前明显高耸,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后面跟随的女子,身子略矮,同样身材婀娜,与前面那个女子相比,面向则要温婉了很多。 “女扮男装,有趣,有趣!”张玄低声自语道。 不过刚刚说完,张玄突然一怔,因为他发现这两个女子的面容竟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 两位女子一走进来,自然瞒不过有心之人,客栈中顿时响起各种异声,有口哨声,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前方的英气女子眉头微微一皱,立时就带上了几分杀气,跟在身后的女子则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前方的女子一愣,然后逐渐舒展了双眉,但眼中看向四周的杀机仍然掩饰不住。 两名女子背上都背着一柄异常豪华的桃木剑,腰间则挂着一柄同样精美的宝剑。 “两位贵客,这边请……”无眉伙计在前面引着路,一直就引到了张玄旁边的另外一张空桌旁。 就在两人路过镇诡司四人的旁边时,四人明显身体颤动了几下,为首的中年汉子张了张嘴,就要站起行礼,但迟疑片刻,仅仅是暗中向着两位女子送了个眼神。 前方的高个子女子也是微微一愣,暗中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 两女子在空桌上坐下,无眉伙计自然又是介绍了一遍客栈的招牌菜。 矮个子女子开口说道:“小二,简单上两个招牌菜就行!再来两壶玫瑰露!” “好嘞,贵客稍待……”无眉伙计说完,转身又回了后厨。 矮个子女子说完,不经意间一转头,就看到旁边桌子上正大口吃喝的张玄,突然就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 “七……七弟,你怎么了?”高个子女子见矮个子女子表情不对,关心的问道。 矮个子女子一惊,下意识的说道:“没事,没事,没……四哥,你看旁边……” 矮个子女子说着眼神向旁边一瞄。 “我看旁边?我……”高个子女子好奇的转头看过去,直接张大了嘴巴。 “这……” 张玄设置的幻象自然不理两女子的注视,只是大口吃喝着桌上的酒菜。 “两位贵客,您二位的菜来了!”m.biqubao.com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伙计端着一个托盘小跑着过来了。 “二位,您们慢用,有事随时招呼我!”黑衣伙计将饭菜和酒水放在桌上,说完就转身回了后厨。 黑衣伙计这一打断,让两个女子收回了目光,两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四……”矮个子女子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高个子女子也好不到哪里,一伸手就将旁边的玫瑰露拿到了手中,将壶嘴对着口,一仰脖就要喝。 她这一动作,吓坏了旁边的镇诡司四人,中年汉子急得险些跳起来,其他三人都是满脸焦急。 张玄则微微一愣,轻轻挥动了一下拂尘,直接将女子拿着酒壶的那条手臂定在了空中。 “嗯?”高个子女子一惊,她发现自己的手好像突然失去了控制。 就在这时,在嘈杂喧闹的客栈中,突然传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大,但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听到脚步声,喧闹的客栈瞬间静了下来。 众人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从二楼下来一位。 只见这位,身高九尺,枯瘦如柴,头颅特大,眼窝深陷。 眼窝内两个苍白的眼球,眼球正中一道竖缝,竖缝开合间闪烁着惨然的绿光。 更奇特的是左眼窝上方是一条非常粗的眉头,右眼窝上方则是一条非常细的眉毛,不仔细看,还以为没有眉毛呢! 眼窝正中的下方是一个塌陷的鼻梁,鼻梁下方则是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口。 这张巨口直接裂开到了两边的耳朵旁边。 头颅下方则是一个只有婴儿手臂粗细的脖子,让人感觉一阵风刮过,就能将其脖子刮断掉。 脖子下面则是瘦骨嶙峋的躯干和四肢,宛如皮包着骨头,其走动的时候,人们甚至能够听到其骨骼撞击的声音。 这位近乎只有一条眉毛宛如骷髅的诡异走下楼梯,来到客栈西北角。 这时在场的客人们才发现,西北角原来正有一个高台。 这骷髅般的诡异迈步上了高台,抱拳拱手,正要说话,突然就听到“咚咚……”一阵巨震声响。 二楼的木楼梯响起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众客人再次转头看去,只见楼梯上下来一个肉球。 只见这位身高大约七尺左右,但其腰围直径差不多就足有七尺,浑身上下犹如肉山一般,走一步,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还有楼板“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这位肉球诡异也走到了地面,然后一转身也踏上了西北角的高台,站在了骷髅诡异的旁边。 就这么一幕奇景出现了:一个极致的胖,一个极致的瘦,一个全身都是肉,一个全身都是骨头,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台上。 张玄看着台上的这两位,嘴角逐渐翘了起来。 “嘿嘿……”一阵冷森森的阴笑声响了起来,整个客栈犹如吹过了一股阴风。 近乎骷髅的诡异抱起拳头,笑完后说道:“各位,各位,且听我说两句。各位各族的朋友,还包括几位人族的朋友,来到咱这有间客栈,不胜荣幸!” 骷髅诡异说完,还阴笑着看向黑脸大汉、镇诡司四人、张玄和新来的两位女子。 “大家来到咱们有间客栈,想来各有目的,但是,各位,咱们丑话说到前头,稍后正场开始之后,希望大家遵守咱们有间客栈的规矩,莫要坏了咱的规矩,否则,那就休怪咱们有间客栈不讲情面了。” “接下来,我宣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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