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三神,张玄看着眼前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笑了笑,一抖手,只见宣纸腾空而起,直向高空而去,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只听得“轰隆隆……”雷鸣之声陡然炸响,无尽的玄黄之气汹涌而下,顷刻间将灵塑居再次包裹在内。 这次张玄对城隍的改革彻底赋予了众神对阳间生灵的监察和赏罚之权,可以说神道完善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接下来就该考虑逐渐建立地府了。 张玄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伸手拿过刻刀,再拿过一块桃木。 张玄要将枷锁将军两尊神像先雕刻出来。 枷锁将军又称金枷银锁,为城隍座下重要的部将之二,与文武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共称八部将。 民间还有说法,文武判官为大爷、二爷,牛头马面为三爷、四爷,枷锁将军为五爷、六爷,黑白无常为七爷、八爷。 传说中金枷将军凸眼獠牙,面容狰狞,头戴金箍,着红绣袍;银锁将军头亦有金箍,着蓝袍。 金枷银锁二将传说负责拘拿大凶大恶之魂,也负责刑狱和押解之事,即对作恶之魂执行刑罚和押解到地府。 张玄一边想着诸般传说,一边刻刀飞舞进行着雕刻。 片刻时间,一尊神像就显露出了真容。 只见这尊神像满头黑发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直立,颌下胡髯如同钢丝倒卷,双目凸起眼眶之外,闪烁着凶恶之光,面目狰狞,渗透着摄人之威,头戴金箍,身披一袭宽大的神袍,手中持着一副金枷,腰间挂着一柄鬼头钢刀。 张玄看着这尊神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尊神像是张玄目前雕刻的所有神像中,相貌上最凶的一尊了。 将金枷将军神像放在桌案上,再次捡起一块桃木,继续雕刻起来。 刻刀飞舞间,银锁将军也很快完成。 银锁将军与金枷将军不同,光头无发,颌下亦无须,但面相更加凶恶,双目凹陷,阔口咧腮,满口獠牙,同样头戴金箍,身着宽大的神袍,手中则持着一根银色锁链,腰间同样挂着一柄鬼头刀。 提起刻刀,张玄分别在两尊神像背后刻下了“勾魂刑罚金枷将军神位”“勾魂刑罚银锁将军神位”。 随着虚空炸响,再次无边无际的玄黄之气开始凝聚翻滚,片刻后倾泻而下,将灵塑居又一次包裹其中。 封神榜光华大盛,新的两尊神位再次开始凝聚孕育。 封神台下,贺家豪立刻被惊动,回首看向封神台,只见此刻的封神台上玄黄之气弥漫,七彩光华闪耀。 “又有神位要诞生了!” …… 苍岩山 山神峰的地下空间内,王佳祥高坐主位,左右两侧的客位上分别坐着一位黄衫女子和一位五彩衣袍的男子。 “两位妖王,满饮此杯,请……”王佳祥说完,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哈哈,请……” 黄衫女子和五彩衣袍的男子也都笑着端起了酒杯。 “好酒……”五彩衣袍的男子一饮而尽,脱口赞道。 黄衫女子轻启朱唇,青绿色的酒液便慢慢的滑入口内。 “确实好酒!”黄衫女子放下酒杯,雪白的脸颊立时飞上两团红晕。 五彩衣袍的男子见状,表情微微一呆,然后迅速回过神来。 “不知这位尊主如何称呼?”黄衫女子向着主位的王佳祥微微拱了拱手。 尊主是此方世界对于鬼王、妖王、武王级存在的一个尊称,黄衫女子看不透对面王佳祥究竟是何种存在,故此,以尊主称谓是最恰当的。 “哈哈……,本神王佳祥,见过二位!还未来得及请教二位名姓呢?”王佳祥也是拱手还礼。 “锦鸡族金仲景见过王兄!”五彩衣袍金仲景微笑着抱拳道。 “金猴族侯锦绣见过王兄!不知王兄自称本神是……”黄衫女子侯锦绣拱手回礼,但听到王佳祥自称本神,确实有着几分奇怪,于是直接问道。m.biqubao.com “哦,哈哈……”王佳祥哈哈大笑,然后道:“二位,本神乃是神祇一族,故此自称本神!” “神祇一族?”侯锦绣和金仲景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疑惑。 谁也没有听过这么一个种族! 原来自从小猴子小石头、六耳和小锦鸡金鸣聚在一起后,侯锦绣和金仲景便在空中暗中保护着三小只。 三小只自然不知道这些,一路上历经艰险,终于来到了苍岩山的外围。 刚刚跨入苍岩山神域,山神王佳祥立刻生出感应,抬头便看到了空中的两只妖王。 王佳祥一步迈出,来到高空,拦在了侯锦绣和金仲景面前。 王佳祥见到两妖王身上皆无业力,反而还有不少功德,于是便邀请两位到山神峰一叙。 侯锦绣和金仲景看到眼前这位存在,浑身金光闪烁,一种奇特的威严隐隐而发,让两妖王都是一惊,但也感知到对方没有恶意,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妖王都在三小只身上打了妖王烙印,倒也不担心它们有生命危险。 这就有了方才的一幕。 “王兄,不知这神祇一族有何奇妙,恕小弟孤陋寡闻,倒是第一次听到,见笑了!”金仲景再次向王佳祥拱了拱手。 …… “六耳,我感应不到那个东西!你还能感应到吗?”金丝猴小石头突然脸色一苦。 六耳猕猴也摇了摇头,道:“我也感觉不到了!金鸣,你还能感觉到吗?” “叽叽……,没有啊!金鸣也感觉不到了!”小锦鸡金鸣转动着头,打量着四周,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叽叽……,你们看,这里的景色好美啊,而且这里比家里还舒服呢!” “金鸣,你还有心情看景色呢!”金丝猴小石头郁郁地道。 “叽叽……,为什么没心情呢?你看这里多好看呀!叽叽……,我要把它们都录下来!”说着,小锦鸡金鸣伸出一只翅膀,翅膀上托着一枚圆滚滚的白色玉石,闪烁着晶莹的白光。 “影像石?……金鸣,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金鸣,你怎么还带着这个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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