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居后院卧房内 卧房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通风换气,已经闻不到臭味了。 此时桌子上摆放着两盘烈焰牛肉,一坛桃花酿,钱立文和钱坤相对而坐。 钱立文给自己斟满酒,一饮而尽,满脸的郁郁的道:“我无能,我废物,我什么也帮不上六哥啊!……” 说着,钱立文再次斟满一杯,一饮而尽,神情越发落寞。 钱坤摇了摇头,也举起酒杯,叹道:“师兄,你觉得以师父那般人物会轻易收徒吗?会收一个无能的废物为徒吗?” “什么意思?”钱立文一愣,放下酒杯看向钱坤。 “我说,你觉得师父那般神仙人物会收一个废物徒弟吗?”钱坤再次说道。 “可……可,我就是个废物啊,我根本无法帮得上六哥任何忙,从小便是,六哥一直站在我前面,为我遮挡风雨,可是我只能躲在他的后面做一个小混混,我……”钱立文再次喝下杯中酒,落寞的道。 “不,师兄,你不无能,更不废物,你其实非常聪明,也非常善良,你什么都清楚,不是吗?”钱坤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钱立文。 “我……”钱立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再次将杯中的酒灌入口中。 “师兄,你知道为何六哥一直在保护着你吗?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你的一奶同胞吗?你知道为何家主大人也对你如此宠溺吗?要知道家主可是有着八个子女的,难道仅仅因为你是老幺吗?”钱坤缓缓的问道。 “我……,为什么?”钱立文端着酒杯,神情略带愕然。 钱坤摇了摇头,道:“师兄,其实你什么都明白!” “我……”钱立文张了张嘴。 “师兄,你还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从一个纯良少爷,变成了一个很多人眼中的无良混混,但是其实你从来也没变过,你仍然如同最开始那般善良。”钱坤喝下杯中的酒,再次斟满一杯,接着说道。 “还记得那一次吗,七岁的时候,那天清晨,我们出府,在街道上,看到两个同龄的小男孩快要饿死在街头了,你让人给他们买来了热粥,还留下一两银子;可当我们走了两条街道重新回到原处时,你却发现刚才救助的那两个小男孩被人打的奄奄一息,那一两银子也不翼而飞;从那以后,你逐渐变了,你开始变得像混混起来,你开始表现出自己的霸道和混混的一面,你会在大街上毫无征兆的将小摊贩的摊子掀翻,甚至揍摊主揍一顿,但你下手非常有分寸,然后留下足够的银钱;对于这些底层民众来说,挨一顿揍实实在在不算是什么,而你留下的那些钱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此以后,你成了人们口中的‘抚平四少’,但其实你一直没有变过,实际上大多数,被你揍过的人也都清楚,……” “我……”钱立文再次张了张嘴。 “而且,师兄,你真的不聪明吗?你其实什么都知道。”钱坤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烈焰牛肉放入口中。 “可……可我什么也无法帮助六哥!”钱立文叹了口气道。 钱坤将口中的烈焰牛肉咽下,再次端起一杯桃花酿一饮而尽,然后摇了摇头道:“师兄,你真的没帮助过六哥吗?其实你小时候也很多次做了很多事情,在暗中帮助着六少爷呀!” “我……”钱立文刚刚开口,便被钱坤打断。 只见钱坤开口道:“远的不说,就说刚才,你为何突然将镇诡塔掏出来,就给了六少爷呢?要知道镇诡塔可是昨晚师父给我们留下的护身之宝呀!师父书信留言,那镇诡塔便是红衣级的诡异都可以镇压,如此至宝,你毫不迟疑的就送给六少爷了!” “我,我那不是担心六哥受到伤害吗?”钱立文嗫嚅道。 钱坤未直接的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师兄,你认为目前府内究竟会是哪般风波呢?” 钱立文并未迟疑,直接就回道:“大家族内,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家产的争夺,可是无论是我,还是六哥,都对钱府的家产并无太大的兴趣,可即便我们说出来,他们也未必相信;第二种,……” 钱立文略微迟疑,接着道:“第二种,可就真的麻烦了。” 钱坤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对啊,第二种,就真的麻烦了!不过我们不能忽略一个人。” 钱立文好奇的道:“谁?……”说完便是一愣,然后接着道:“我爹?” “对啊!家主大人,我可不信这些事情能够瞒过家主的眼睛!”钱坤也有着几分疑惑。 “是啊,我也想不清楚我爹为何不管;难道家庭和睦不好吗?非得斗来斗去!兄弟阋墙,总归不是好事啊!”钱立文眉头紧皱,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满。 “或许,家主有着自己的难处吧!”钱坤叹息道。 “好了,先不说家主的事情了,当前的事情是如何保护好我们自己,师兄,你觉得六哥的危险会来自何方呢?” “这种内部争斗,非必要不会出动武者暗杀,也不会是下毒之类的;最大的概率是,借助诡异的力量,制造诡异行凶的机会。”钱立文说道。 钱坤抚掌道:“对啊,所以,师兄你将镇诡塔送给了六少爷呀!” “我……”钱立文无言的看着眼前微笑着的钱坤。 “师兄,你看,你一切都明白,也同样做着自己的安排;你为何会感觉自己无能呢?”钱坤为两人都斟满了酒,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向着钱立文晃了晃。 钱立文见状也只得端起酒杯,叹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可做的太少了,自己的能力太小了!” “师兄,如今你我都已踏上修行之路,当奋力修行。若有一日,我们可以得道成仙,那便和师尊一起荡平这天下诡异,重定这世间规则,让恶者受其罚,善者得其功,……还这世界一片朗朗乾坤吧!”钱坤突然神情激动的道。 钱立文闻言,也是立刻神情动容,端起酒杯,道:“师弟,你说的对,努力修行,早日成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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