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就在大家终于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被擒制在地上的沈令遥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吧?” 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乔星辰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面色严肃,“你什么意思?” 可是他的问题,沈令遥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抬头看向苏婉若,轻勾了唇角,“若若,所以,你刚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你只是为了想让他们活着,所以才骗我要跟我离开,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并不想要跟我走,对不对?” 苏婉若垂眸看向他,眼底是一片平静,“对!” “沈令遥,我不知道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你对于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可能过去的我和你是朋友,或者是别的什么关系,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我并非自愿!” “就像是你说的,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那请你正大光明的来追求我,那样我还会敬重你几分,但是你像是这样在这里巧取豪夺,我只会更加的厌恶你!” 沈令遥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她,眼底依旧是那抹层层都抹不开的执念,犹如深渊凝视,“不重要!若若,你只能是我的!讨厌我也好,喜欢我也好,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属于我!” 君戈野眯了眯眼,眼底寒光乍现。 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突然被一旁的苏婉若拉住了他的手,温热的手心瞬间至于了他的冲动。 苏婉若在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的沈令遥已经完全的魔怔了,他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去,跟一个疯子一样,根本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更何况他刚才说的话模棱两可的,明显是有什么事情还在瞒着…… 如果在这个时候激怒他的话,只会凶多吉少。 沈令遥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紧握的手,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她!君戈野你放开她!” 把他擒制在地上的两个人差点没有摁住他。 但是好在周围的人反应也迅速,瞬间上去帮忙,将他重新禁锢住。 沈令遥此时精致的脸上满是扭曲,紧紧的咬着牙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呵,若若……” “我突然发现,带你走并不能保证你能永远的属于我,就像是现在这样,你依旧或许可以逃离我的身边。” “但是,你如果死了……” “和我一样,我们大家都死了,那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死人,是永远不可能离开我的,不是吗?” “哈哈哈,你死了,就永远会属于我了,哈哈哈哈……” 他突然开始仰头大笑,声音沙哑,就像是入魔后的怪物一般。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笑声又戛然而止! 他眼眶猩红的盯着苏婉若,“若若,别怕,等我……” 君戈野脸上突然一变,强大的敏锐感觉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快,拦住他,他的鞋子不对劲!” 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沈令遥已经狠狠的捏了捏脚心,瞬间,传来一声清脆的“滴滴滴”的声音。 “砰!” 不远处的一艘船,瞬间爆炸!火光四射! 君戈野几乎立马反应过来,本能的护住一旁的苏婉若,紧紧的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下。 “砰!砰!砰!……” 周围全部都是炸药爆炸的场景,浓烈的火药和白光炸裂了天际,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是要毁于一旦! 在火药面前,再强大的人类也如同蚂蚁一般,脆弱渺小。 沈令遥凄厉的声音还近在咫尺,在炸药爆炸声音中也尤其的刺耳,“哈哈哈哈,死吧,一起死!这样若若就是我的了!就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他说的果真没错,这方圆百里之内,还真的被他全部都埋下了炸药! 疯子! 赤裸裸的疯子!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最基本的逃生和自救在这些庞大数量的炸药面前也无济于事,似乎只能等待死亡…… 苏婉若慢慢的抬头,看到了紧紧抱着她的君戈野,心底划过一抹的暖流。 似乎……也还不错。 紧接着,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 可是,等啊等啊,疼痛感就是没有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还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时好像瞬间消失了,安静的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咬了咬舌尖,疼。 慢慢的睁开眼,缓缓的环视着四周,竟然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定格住了,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用的定身术一样,全部的人都定住了,一动不动。 而不远处的炸药好像也定格住了…… 海浪,海风,云朵,也全部定格住了…… 世间的万物,好像在这一刻好像是都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定格在了原地,而只有她是可以活动的那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君戈野的身下爬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企图想要找到什么破绽,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若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空灵的声音,就像是远在天边的呢喃一样。 苏婉若回头,竟然看到了司渊。 她有些惊喜的向前,“司渊,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你不懂的作战,就在鬼门待着就是了,怎么也跟着来了?”biqubao.com “不对,司渊,为什么现在只有你和我可以动啊,他们都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能动了?周围好像所有的事物都不能动了!” “……” 司渊轻轻一笑,就像是往常无数次那样,“没有关系,一会他们就可以动了。” 随后,他抬手轻轻的抚平了她凌乱的发梢,“若若,最后再陪我说说话,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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