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遥漠然的看着吊起来的苏向阳,眼底满是极尽的嘲讽,“不自量力的蠢货!如果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我早就杀了你了,而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苏向阳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整日的粘在若若身边,霸占着本该属于他的人,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解恨,但是……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自己也就没有办法再靠近若若了,毕竟他的跟踪器可是放在了他随身携带的锦囊里,这是唯一可以随时找到若若踪迹的办法了。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恶心留下他。 好在他还算是有点用处,至少让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顺利的达成了。 想到这里,他诡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个红色的锦囊,翻看了起来。 这是若若的东西…… 可偏偏却是送给别的男人的…… 既然不是给他的,那就毁了! 随后,他拿着锦囊将手伸出了栏杆,海风四起,呼呼作响,吹动着那个单薄的锦囊摇摇欲坠。 苏向阳脸上满是血,猩红的血液从额角渗出划过眼睛,粘稠的糊在眼睛上让他睁不开眼,可是即便是这样,在他看到那被自己视若珍宝的锦囊竟然要被他扔掉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你敢!” “不许扔!”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非但没有让沈令遥停下来,甚至还更加变本加厉的让挂在食指锦囊上的红绳离着自己的指尖又进了一步,摇摇欲坠。 苏向阳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锦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挣脱绑在自己身上的钢丝绳,但是却丝毫挣脱不开分毫,他身上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被重新撕裂开来,鲜血从高处低落在甲板上,很快就聚集成了一个小小的血坑。 可是,他好像是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一样,依旧在奋力的挣扎着,任由细细的钢丝陷入自己的皮肉,任由它们拉扯断自己的筋骨,任由血液蔓延…… 他的眼睛却不舍得离开那个锦囊一下。 那是姐姐给他的唯一的礼物,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就算是略微的弄脏都要着急的不行,可是此时却被人将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扔进海里。 一向骄傲的实验体在这一刻眼底竟然升起来了一抹的哀求…… “求求你……不要……” 沈令遥舔了舔唇角,嘴角划过了一抹的讽刺的笑意,“原来大名鼎鼎的实验体,也有求人的时候啊,但是……呵。” 下一秒,锦囊在指尖脱落,伴随着呼啸的海风,落进了苍茫的大海里。 它太轻了,落下去甚至都没有激起来半分的水花,就这样被海浪卷进了海底。 苏向阳眼睛瞬间瞪大,粘稠的血液滑进了他的眼里都没有让他动作半分,他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锦囊,眼神空洞,就像是一团火光一刹那熄灭了。 “那是姐姐给我的锦囊……” 随后,他慢慢的转头看向沈令遥,一脸的煞气,凉薄的恨意几乎是从眼睛里喷涌而出,满身是血的他此时就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一样。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紧接着,他再次开始拼命的挣脱身上的钢丝,力道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本以为沈令遥会在这时继续羞辱他,就像是刚才一样,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拍了拍手,对着不远处的特种兵微微的扬了扬头,示意他们解开钢丝绳索。biqubao.com 特种兵受意,在舱内摁了一个摁扭,很快,吊起来的钢丝在慢慢的下降,而苏向阳也跟着慢慢的被放在了甲板上。 但是他失血太多了,再加上身上满是伤口,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即便是实验体那也是肉身,在这个时候连最基本的站起来都做不到。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死心的紧紧的盯着沈令遥,手撑着身子艰难的往前爬行…… 在他的身后,拖起来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沈令遥慢慢的蹲下身子,睨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想要翻过高山的蝼蚁一样,语气淡淡的,带着理所应当,气定神闲的恶劣道:“真可怜,可是怎么办呢,就算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我也不希望若若多看一眼!” 说着,他便举起来了手里的枪,正对着苏向阳的脑门。 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船只上君戈野突然喊住了他,“住手!” 沈令遥挑眉,慢慢的转过头,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怎么,君总想要救下他?我劝君总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了,毕竟……一会我们两个也是要算账的,到时候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君总语气在这里可怜他,倒还不如想想自己一会该怎么办呢。” 君戈野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带跑偏,“沈令遥,你可要想清楚,你一旦杀了苏向阳,你觉得若若会放过你吗!” 沈令遥轻轻一笑,“我并不介意,她是我的所有物,眼睛里只可以看到我,就算是不放过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永远的只看得到我自己,那就足够了。” 他的唇角带笑,周身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嗜血狠厉气息,病娇的话术更是让人后背发麻。 君戈野抿了抿唇角,心里不由得升起来了一抹的惋惜。 如果当年的若若知道,她救下的人,将来的孙子竟然会将她逼到了这种境地,会不会后悔救了当年的沈老爷子。 “砰……” 突然,刚才还趴在地上的苏向阳突然站了起来,他飞速的夺下沈令遥的手枪,下一秒就抵在了沈令遥的脑袋上,他身形有些摇晃,可是声音却异常的坚决,“放了姐姐!” 沈令遥没动,嘴角依旧含着笑意,慢慢的转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慌张。 苏向阳眯了眯眼睛,“我说,放了……” “砰!” 一声枪声响起,苏向阳的身体慢慢的滑落到了地上,沈令遥唇角依旧含着笑意,“不自量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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