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戈野看着手里的信,轻声道:“我奶奶的师父是灵隐寺的圆寂大师。” 乔星辰分析道:“那应该就是当年夏月门主将这个封信交给了灵隐寺的圆寂大师,然后他又给到了若若。” 如果信里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但是苏婉若却皱了一下眉头,“可是我并不认识圆寂大师啊,我的印象里……” “你认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君戈野强行打断,他的语气很是坚定,“你也认识圆寂大师,他也是你的师父,只不过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这些了而已。” 苏婉若一愣,“啊?我也是圆寂大师的徒弟?” 君戈野点头,“嗯。” 苏婉若沉默了,她失去了记忆,并不知道自己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她五年前好像还挺厉害的。 又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又是君戈野喜欢的人…… 现在还是灵隐寺圆寂大师的徒弟……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失忆呢?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失忆的呢? 她不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管是哥哥乔星辰还是花融他们,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失忆,她也曾经偷偷的在鬼门找医生检查过,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特殊的情况。 要知道,一个人如果失忆的话,定然是头部有创伤或者是心理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她都没有,但是就是失忆了! 很奇怪。 这个时候,乔星辰开口道:“这封信上面的疑惑点太多了,如果想要弄清楚的话,看来得去找圆寂大师才可以,光是我们在这里猜的话肯定是猜不出来什么的。”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很是同意。 但是君戈野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不,还有一个人肯定知道真相。” 所有人一愣,本能的问道:“谁?” 君戈野眯了眯眼睛,“你们的大祭司,司渊。” 鬼雷本能的否决道:“不会吧,大祭司他虽说会占卜推演,但是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鬼门,应该也算不出来的吧。” 君戈野却极其的肯定,“他肯定知道。” 五年前,若若身受重伤去楼家让他医治的时候,当时他给了自己两个选项,要么选奶奶去世的真相,要么选若若。 他当时选的是若若。 只不过后来司渊出尔反尔直接洗掉了若若的记忆,并且在他来之前突然就带着若若失踪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他可以判断出来,司渊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见他这么坚持,鬼雷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如果要是放在之前的话,他们还能一拍桌子羞辱两句,或者是直接一甩袖子当场拒绝,但是现在这关系…… 好像有点说不出来的复杂。 复杂到他们莫名其妙的好像成了……一家人? 乔星辰看着君戈野,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君戈野直接了当,“我想去问问司渊,这事情只能他给得了我答案。” 乔星辰点头,“可以,他在后山,你一会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找他。” 君戈野点头:“嗯。” 此时,苏婉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封信道:“君总,那这封信就交给您处理吧,这毕竟也算是您奶奶的遗物了,交给你处理更加合适。” 君戈野垂眸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半垂的眼眸里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不过却能切实的感觉出来他不加掩饰的思念。 但是在最后他却深吸了一口气,将信又递到了她面前,轻声道:“你拿着吧,这是我奶奶写给你的,你收着比我收着更加合适。” 苏婉若皱眉刚准备拒绝,“但是……”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君戈野已经率先站了起来,“走吧,去你们那里看看我奶奶的衣冠冢,顺便拜访一下你们的大祭司。” 苏婉若:“……哦。” 无奈的,她只能将信收了起来。 ------------------------------------- 这场浩浩荡荡,恨不得当场剿灭对方的大型战争就这样戏剧性的彻底结束,而敌对了十几年,最大的两家地下组织也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一家人。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现在这种尴尬的相处方式。 双方都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鬼门的人看到乔星辰和苏婉若领着君戈野一众九幽宫的人上岸后,一阵欢呼声响起: “门主万岁!” “乔哥万岁!” “……” 他们自然的以为这是成功的俘虏了对方,就像是过去无数次的战斗一样,都以俘虏对方的首领结束。 苏向阳一看到苏婉若出来,马上迎了上去,眼眶发红,“姐姐……” 苏婉若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还哭鼻子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苏向阳不太相信她的话,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使劲的嗅了嗅,确认她身上没有血腥味也确实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有些抱怨又有些可怜的说道:“姐姐,我以后不做善后了,我要在你旁边。” 苏婉若看出来了他的委屈,轻声答应,“好。” 这次去和谈,因为把握不准对方的情况,所以她就没有让苏向阳跟着,美名其曰是让他在这边善后,实际上是怕他去了之后受伤。 苏向阳本来是不肯答应的,但是苏婉若态度很是坚决,都拿出来要断绝关系来威胁了,没办法最后他没办法只能应下。 可是随后在这边焦急等待的过程,和无法确认姐姐是否安全的担忧让他如坐针毡,这种煎熬险些折磨死他。 他发誓,以后就算是断绝姐弟关系,他也要跟着,总比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强! 另一边。 king挥了挥手,身旁鬼门的一众手下马上识相的拿枪走了过去,齐刷刷的对准了跟在乔星辰和苏婉若身后的九幽宫的众人。 king走过去,小声问道:“老乔,主子,接下来把他们关到哪里去?地牢还是死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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