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蒙蒙亮,但是丹谷的外围已经十分的热闹了,许多修士穿梭在街道中,旁边摆摊的修士叫卖声不绝于耳, 但是靠近欧阳泽木的那片区域却显得十分的安静,尤其是凌雨店铺的周围,路过的修士看到后,都远远避开了, 不少从欧阳泽木那里购买符箓的修士则是感叹那个年轻的修士要倒霉了,而另一部分则是幸灾乐祸,看来七星帮要倒霉了, 而觉得七星帮要倒霉的修士,都是曾经从白依依手里买过东西的人,知道这家店铺的背后肯定有着强大的修士坐镇,不然为什么会有筑基期修士在里面贩卖东西。 但无论那些修士怎么想,站在凌雨店铺门口的几人都不为所动,静静的等待店铺开门。 “眼看时间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怎么这家店铺还没有开门,张哥你说这店铺的主人不会是跑路了吧”,李齐偷偷的向张武传音道。 张武还没来得急回答,为首的那名修士淡淡的开口道:“李齐,你去敲下门看看这老板在不在,记得礼貌一点”。 “是,帮主,我立马就去”,李齐飞快的回答道,在他心里帮主就最为厉害的存在,只要帮主在这条街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是一想道昨天的情形,李齐还是有点害怕,谨慎的走到了店铺门前,正打算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不好意思,昨晚睡晚了点,各位久等了”, 欧阳泽木淡淡的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丝毫没有困意, 说完欧阳泽木将目光对准了那名中年修士,身穿紫袍,衣服上同样有着七星图案,想来这应该就是七星帮帮主了。 “这位就是凌雨符店的老板吧,昨天是我手下不懂事,得罪了道友,还请见谅,”那名中年修士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同时筑基期的气势完全爆发了出来,直冲欧阳泽木而去,而站在旁边的李齐和张武受到了波及都站立不稳了, 欧阳泽木,脸色不变,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剑势,直接将中年修士的气势给破开了, “哈哈,道友正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居然就领悟了剑势,我还以为这木匾上的字是哪位前辈写的,没想到出自道友之手,我是七星帮的帮主,赵云峰,此次过来是特地为昨天的事来向道友道歉的”, 说话间,赵云峰将自身的气势收了回去, 而李齐和张武则是面露冷汗,看来这店主的来头比想象中还要大,难怪昨天轻轻松松就被制住了, “道友客气,快快请进”,欧阳泽木侧开身,淡淡一笑说道。 他知道这第一波试探算是结束了。 赵云峰也不客气,带着李齐和张武就走进了店铺之中, “这符箓可是都出自道友之手,没想到道友的年纪不大,不仅在剑道上有所成就符道同样也如此出色,不知道师承何处”,赵云峰继续不动声色的打听这欧阳泽木的消息。 “在下无门无派,不过是一个散修而已,”欧阳泽木让白依依端了三杯灵茶上来。 见到白依依的瞬间,赵云峰瞳孔一缩, 无门无派信你个鬼,无门门派会有筑基修士作为侍女, 而且看气势实力估计比自己都强不少,赵云峰对于欧阳泽木说的鬼话是一点不信了。 赵云峰客气的和白依依道谢之后,才将灵茶端了过去, 没办法对于实力比自己强的不尊敬一点不行, “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这天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这两人”, “还不滚出来,给这位道友道歉”,赵云峰回过头对着李齐和张武两人大声道。 见赵云峰都这么说了,两人哪敢怠慢,立马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昨天是我们眼瞎,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原谅”。 欧阳泽木看了下两人头上都磕出了血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开口道:“行了,这天那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在磕下去,我的地都被你们弄脏了”,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两人连忙道谢。 “这位道友,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前辈客气了,在下姓欧阳,名泽木”, “原来是欧阳道友,正是年少有为,手下都是些粗人,得罪了道友实在是对不住,这样吧,这里面的符箓今天我就都买下了,当做是给道友赔罪”, “同时再派两个侍女过来,帮道友打理下店铺,道友时间珍贵,岂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上面,” 欧阳泽木也没有拒绝了,拱了拱手,微微笑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见欧阳泽木答应了下来,赵云峰也松了一口气,这事算是过去了,甚至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还可以和这年轻人的背后势力扯上关系, 其实赵云峰心里也想加入大势力,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门路,但一般的他又看不上,所以干脆在丹谷的外围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帮派,平日就靠收取保护费维持生计, 其实他这些年已经体会到了没有势力庇护的艰难,要是因此可以和一个强大的势力扯上关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些思绪在赵云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他想和欧阳泽木打好关系,但是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反正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一下子过于热情了,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心怀不轨。 两人又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赵云峰才带着李齐和张武两人告辞离去, 同时将店铺里面的符箓都给买走了,这一笔欧阳泽木小赚了四千灵石,同时库存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估计这一两周是没办法开门营业了。 欧阳泽木看着赵云峰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这事应该是差不多成了,后面的事情再慢慢的谋划, 转过身,看了下李齐和张武两人磕头留下的血迹,一张清洁术符下去,地面又干干净净了, 只有实力强大了,这个世界才会对你露出善意, 欧阳泽木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的实力够强,说不定今天就是另外一个场面了吧,也许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他了, 欧阳泽木握了下拳头,更加坚定了修炼的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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