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种毒雾,也想威胁到巨龙?”影子眼中格外戏谑。 “恒阿国的高手不过如此,来幽冥府的名额给你们一个,真是浪费!” 他转头,对深渊鬼手下令道:“去,把他的血魃扔过去,看看那胖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要是连血魃都杀不掉,就把那胖子给宰了!” 鬼手猛然攥紧了血魃,后者吃痛,狞叫声连连。 随后,鬼手发力一抛,把血魃朝阿普扔了过去。 阿普也明白,影子这是想强行叫血魃攻击自己,让自己不得不使用陆圣给他的尸毒镖。 如果他不把血魃杀了,这玩意儿一旦砸在他身边,肯定发狂,把他当成首要攻击目标。 阿普眉头一跳,顾不得节省,把第二支尸毒镖甩手扔出。 阿普扔飞镖的准头不低,这一镖精准命中半空坠落的血魃。 可怜的血魃,刚才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就再次激活了第二个【诛仙剑阵】,被蔓延开来的剑阵包裹其中。 这一回,剑阵的威力明显是之前那个的数倍! 就连影子感受到其中惊人的威压之后,脸色也变了又变,知道阿普并没有说谎。 陆圣的身影再次显现,指尖一点,操控起组成剑阵的两仪剑攻杀血魃,让它又承受了一次万剑穿心之苦。 一百把两仪剑拼组成的【诛仙剑阵】,岂能是它一个75级史诗级BOSS能承受的? 剑光闪烁间,状态本就不在巅峰的血魃的伤口越来越多,最终竟被活活肢解,骨肉分离,劈砍成了一滩绵密的碎肉。 斩杀血魃之后,剑阵威力仍旧没有宣泄干净,在阿普面前形成一块禁地。 像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但凡有人敢向前一步,下场必会跟这血魃一模一样。 良久之后,剑阵终于散去。 罗斯汗被熔岩飞龙按在地上,亲眼见到了血魃死得有多么干脆。 直到这时,他才压抑着哀嚎一声:“我的血魃——” 没了这么一头助战,以后他在幽冥府遇见其他转职者,将先天处于劣势,恐怕很难再跟其他人争夺什么资源了。 影子也回过神,脸上表情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一层凝重,但看样子他还算淡定。 “那血魃没了就没了吧,对你也有好处。” “要不然,你死了之后,它会跟你回到现实世界,成为你此生无法驱散的梦魇。”影子笑笑,“说起来,你还应该谢我才对。” 影子大概也通过一些支线副本,了解到有关助战的信息。 不过,罗斯汗对此并不了解,还在因为影子害死了他的助战而气愤不已。 仗着自己有保命道具,倒也不用害怕被杀,他脾气上来指着影子咒骂,听得后者眉头直皱。 “闭嘴!” 影子没什么好脾气,指使熔岩飞龙爪间用力踩踏,让罗斯汗深陷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 “如果不是看你手里有红色纸钱,我早就杀你了!” “别以为自己有保命道具,就能肆无忌惮。在你离开幽冥府前,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影子面露凶相:“接下来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再敢惹得我心烦意乱,我就先给你下一个钻心咒!” 听闻钻心咒,罗斯汗动作停滞,还真不敢乱说话了。 他知道,钻心咒是给转职者用的道具,据说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一旦被施展钻心咒,就会心如刀绞,疼痛到连技能都没办法使用。 罗斯汗可不想体验这种感觉,只能乖乖闭嘴。 影子耳边清静了些,而后目光一转,又看向了阿普,也不知道是在筹划着什么。 阿普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立马又取出一支尸毒镖,举在手里:“你难道也想尝试一下这剑阵的威力?!”biqubao.com “我可警告你,像刚才那种尸毒镖,我还有好几只。” “要是敢打我的注意,我保证你的下场会跟刚才那只血魃一样!” 影子似笑非笑地点了下头,果然没有轻易上前。 刚才剑阵的威力,他也看到了,斩杀血魃绰绰有余,能不能杀他,还真说不好。 影子不是劳伦斯那种莽撞的人,在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秒杀前,他不可能亲自去试探阿普剑阵的斤两。 想要通过阿普这道防线,还需从长计议。 而最好的办法…… 就是把阿普所有的尸毒镖,全都消耗干净。 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朗声道:“二位,还躲在暗处不出来?” “渡口就只有这么一个,你们如果也是冲着暗黑母气来的,光躲着可没办法到鬼王池去!” 还有人!? 阿普和罗斯汗悚然环视四周,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除了影子之外,还有另外的两个人。 作为对影子的回应,远处树丛中,亮起一抹金光。 金光的源头,是一个作单手佛礼的僧人——迦童。 在他旁边,还有个雄壮的身影,不是元杀又能是谁呢? 二人结伴而行,身边还有正在退散的黑雾。 显然二人也使用了跟影子一样的道具,蛰伏在了一旁。 不过影子可不是阿普和罗斯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有旁人的存在。 这下子,第一梯队的最强三人全都集齐了。 影子见他们出现,冷冷道:“终于舍得现身了?一路跟我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直到我横渡往生河之后,才会露面呢。” 迦童坦然道:“我们知道你根本没有红色纸钱,只不过是通过支线副本,得知了往生河渡口的坐标。你来这里,是想拦截拥有红色纸钱的人。” “所以我们根本不急,因为你就算来了,也没办法渡河。” “可是,”影子指指罗斯汗,反驳,“我现在已经有红色纸钱了。” 元杀鄙夷地耸耸肩:“可那又怎么样呢?” “有巫蒙国那胖子守着,你能坐上船吗?” 影子不说话了。 良久之后,他收回龙枪,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如果你们愿意帮我,兴许咱们都能坐上船。” “你们应该也是抱着这个打算,所以才会现身,而不是直接离开,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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