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实听陆圣的话,争取能活着回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毒龙教教主知道,龙国在十国秘境里塞进陆圣这么一个怪物的话,应该也不会怪罪他空手而归吧? 甚至阿普觉得,自己曾跟陆圣战斗过,结果现在还活着,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他在毒龙教教主面前嘚瑟一阵了…… 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身侧的黑暗中,脚步声由远而近,分外响亮。 阿普耳朵动了动,当即收敛思绪,精神紧绷起来。 在这里足足一周时间,阿普对于此地出现的凶兽实在太了解了。 这脚步声既不是僵尸,也不是精怪,更不是灵魂类凶兽。 那么声音的主人,只可能是另外的存在—— 转职者。 其他国的转职者,也找到这里来了吗? 阿普心中一凛,猛然挥袖,顿时所有僵尸上的火甲虫全都蜂拥而来,汇进他的衣袖中,蛰伏了起来。 他看向前方,果然,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走出。 那颗卤蛋一样的头顶,在黑暗中也无比显眼。 十国转职者里只有两个光头,看清对方的身材容貌后,阿普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恒阿国——罗斯汗。 罗斯汗在十国代表中,实力应该排在第二梯队—— 当然,这是把陆圣排除在外的情况下。 如果陆圣在幽冥府算是第一梯队的高手,那其他人算作第二梯队,岂不是对陆圣的侮辱? 所以阿普评判对手实力时,已经习惯性地把陆圣刨出去了。 他将元杀、迦童、劳伦斯判定为了第一梯队的高手,他阿普、罗斯汗,则能够算得上是第二梯队。 罗斯汗是隐藏职业恒河毒卫,本身职业特性具有极高的坦度。 同时,他的技能中还附带各种毒素debuff,弥补了他输出能力的不足。 一手持剑,一手持盾,跟敌人周旋的同时,对敌人施加毒buff,活活耗死对方,这就是罗斯汗的战斗方式。 很磨叽,但是也很无解。 恒阿国选拔进入秘境的人时,罗斯汗就是凭借这一手,爆冷打败了很多少年天骄,拿到了进入秘境的名额。 任何人跟他单打独斗,都会十分头疼。 除了迦童之外,他也是阿普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巫蒙国的?”罗斯汗右手搭在腰间长剑上,看清前方的阿普后,表情相当轻松。 显然,他也知道二人的职业特性存在一定的克制关系。 面对阿普,他的胜算更高。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从某个支线副本里,知道了暗黑母气的存在?” “暗黑……母气?”阿普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陆圣只是让他守在此地,可没有说往生河对岸是什么。 不过这也不重要。 阿普沉声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只能说,此路不通,你不能过。” “呵呵,还说你不知道暗黑母气是什么,”罗斯汗咧嘴笑笑,左手抚过自己的光头,“要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守在这儿,不让人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知道暗黑母气就在对岸,怎么不自己过去取呢?” “难道说……”罗斯汗手腕一翻,一张血红色的纸钱出现在手里,“你没我这么好的运气,现在还没找到红色纸钱?” 如果陆圣和繁梨在的话就能看到,这红色纸钱,跟繁梨手里那张一模一样。 阿普当然也不傻,来到这里后,他跟往生河船夫尝试性地交谈过,知道让对方渡人,是需要用所谓的“红色纸钱”。 既然罗斯汗手里有这东西,那阿普就更不能让他过去了。 要是把他放过去,陆圣怕是得一剑劈了他。 “你走吧,这里禁止通行,我是不会让你去往生河坐船离开的。” 阿普甩袖,召出上千只火甲虫。 同时,他另一只衣袖中,还藏有陆圣给他的尸毒镖。 一旦情况不对,他就要扔镖了。 可罗斯汗又怎么会因为阿普一句威胁,就认怂退走。 听闻阿普的话,他反倒朗声笑了起来:“你说禁止通行,就禁止通行了?” “真以为这里是巫蒙,你面对的,都是你们巫蒙的废物转职者?” “少给我摆毒龙教圣子的架子,我要是也出生在巫蒙,毒龙教圣子是谁还不一定呢!” 罗斯汗“铮!”地一声,将腰间长剑拔出。 同时他另一只手腕翻转,红色纸钱消失不见,一个毒气凝聚成的长方形盾牌取而代之,挡住了罗斯汗大半壮硕的身体。 这盾牌不是装备,而是他的一转技能——【恒河水盾】。 虽然只是一个一转技能,却拥有着相当强的防御力,以及独特的反震机制。 但凡有人攻击【恒河水盾】,就要受到其技能的毒雾反击,被施加毒素debuff。 罗斯汗的很多对手,都是难以突破【恒河水盾】的防御,结果自己中毒太深,状态飞速跌落,失去了战斗能力。 LV3级的【恒河水盾】,附带了多种不同的毒素debuff效果,一旦架起来,让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这一技能,阿普可是听说过的。 不过他还是沉着以对,挥手命令火甲虫朝罗斯汗攻击,抢一个先手。 火甲虫算是召唤物,就算攻击【恒河水盾】,也是召唤物自身承担反击效果,不会因此波及到阿普身上。 火甲虫在空中的加速很快,刚刚离开阿普身体,就犹如流星,拖曳火光砸向罗斯汗。 罗斯汗面对大范围攻击,也没大意,缩了缩身子,躲在【恒河水盾】后方,抵挡接连不断的火甲虫冲击。 一时间,爆炸声噼啪响起,火甲虫砸在盾牌上,水火交融,迸发出不少浑黑的毒雾。 【恒河水盾】不如原来那样凝实,但想凭借这些火甲虫就破开罗斯汗的技能,明显不太现实。 阿普有些懊恼。 如果不是刚开始碰到了陆圣,被陆圣一剑劈死数万火甲虫,他面对罗斯汗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数万火甲虫一拥而上,就算炸不死他,也能炸掉他半条命,奠定胜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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