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回头,陆圣顿时懵了。 因为这士兵不是别人,居然是铁莽。 陆圣没想到,百校大比结束之后,会在北境再见到这位铁憨憨。 晏子青倒是神色如常,带着陆圣走进战略部,边走边问: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马三爷呢?” “……”铁莽没吭声。 也不知他是在纠结什么,抿着嘴,脸都有点儿涨红。 晏子青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不答话,补了一句:“没事儿,该说话说话,陆圣不会跟那些肤浅之人一样,嘲笑你的。” 有晏子青这句话,铁莽放心了,终于瓮声瓮气开了口:“马三爷刚才接到s级密函,着急出去了……” “他让俺留在这儿,把情报亲手交给恁。” “噗……”陆圣很抱歉地没忍住。 无他,陆圣在当下这个世界,极少听到这么地方的地方话,简直比马三爷还要垮。 陆圣立马感受到了晏子青和铁莽俩人的目光。 他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严肃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自己的新装备太牛了,没忍住。” 晏子青给陆圣一个“别打老子脸”的表情,然后没再理他,对铁莽道:“三爷让你交给我们的情报呢?” “搁这儿呢。”铁莽倒是信了陆圣的解释,把一份文件呈给了晏子青。 而后他又敬了个军礼:“要是没啥事儿,俺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走吧。”晏子青摆手。 铁莽这才迈步离开。 等到铁莽走远,陆圣好奇道:“他怎么来北境军区了?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西南武大的学生吧?” “特招的呗!”晏子青顺势坐在一旁,打开刚从铁莽手里拿到的文件,一页页翻看起来。 “这小子在个人赛的时候,表现不错,马三爷觉得可以好好培养,就让人跟他接触了一下,把人给招过来了。” “这小子也不傻,没多久就答应下来,直接从西南武大退学参军,正式成了护龙军的后备役。” “虽然西南武大不太舍得放人,但马三爷开了口,而且铁莽本人的离校意向也比较强烈,西南武大只能忍痛割爱了。” 说到这里,晏子青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听说,把这小子招过来,三爷就说了一句话。” 陆圣:“什么?” “三爷说……”晏子青学着三爷的语气,“我也说方言,你也说方言,为什么别人只嘲笑你,却没人嘲笑我?甚至为了讨好我,专门去学津腔的也不计其数。你要想知道,就跟着我。” “然后,这小子隔天儿就来了。” 陆圣听得哭笑不得。 不过想也是,铁莽在西南武大过得也不开心,马三爷这位大人物赏识他,肯给他机会,他必然不会拒绝。 “不过,护龙军不是应该驻守龙都吗?”陆圣突然想起来,“那铁莽怎么会出现在北境军区?” 晏子青头也不抬地回答:“因为他不仅是护龙军的预备役,还是马三爷的贴身警卫员。” “跟着马三爷,也算是一种资历。这小子以后好好干,保底是个将军,甚至当战神也不是没可能。” “马三爷来了,他自然也要跟着过来。” “而且……他来还有一个目的。”晏子青玩味地看向陆圣,坏笑道,“这其实也是人头狗的安排。” “他这人做事,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其中也包括了,万一你和我们一起死在了尸仑山,没有人去参加十国秘境。” “所以他来之前就都安排好了,百校大比一结束,就让铁莽先到北境军区候场,给你当替补。” “这样你真要是有什么意外,至少十国秘境的事情不会耽误。” “我去……”陆圣爆了个粗口。 当初要是知道,吕破云把他死了之后的事都安排好了,他还真不敢跟吕破云进尸仑山。 “行了,你这不是也没事儿嘛。”晏子青把文件夹递给陆圣,“你要是不爽,等以后等级高了,就给他好好暴揍一顿,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把眼前事弄好吧。” “这是马三爷和军区情报部联手打探到的情报,另外九国参加的转职者多多少少,都有记载。” “最后,还有对于幽冥府内部情况的分析和猜测,供你参考。” 晏子青又不放心地嘱咐:“明天就要正式参加试炼了,今天晚上,你可要把这些情报仔细看上一遍。” 陆圣点头接过,他自信自己随身携带了这么多龙国“土特产”,绝对是足够招待外国友人的。 但觉得自己实力强,就轻视对手,连送上门儿的资料都不看,绝壁是炮灰行为,陆圣当然不会干。 于是他接过沉甸甸的文件夹,打算回屋好好翻上一翻。 当晚,陆圣在军区安排的住处下榻,把文件全都阅览一遍,对于可能会在秘境中碰到的敌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另外九国,派出的都是全国上下最为知名的少年天骄。 一些他们的生平履历,战绩,技能,职业特性,全都罗列其中,非常详尽。 这让陆圣也认定,自己的资料,应该也被另外九国的情报部门编写出来,被其他九个转职者看过才对。 这么说来,他的实力,其余九个人应该也是知情的。 不过,陆圣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除了尸仑山的那些将军们,谁见过我全力出手的样子? 如果只是将百校大比上的战斗资料当做对他战力的评估,那只能说明,他的对手要倒霉了…… 第二天一早。 陆圣在北境军区近百人的护送下,前往幽冥府秘境入口。 正午时分,众人按时抵达无虚暗黑之地某处,最终停下。 陆圣发现,军区已经在秘境入口设置了一个临时营地,负责看管传送门,不被境外之人染指。 还没下车,陆圣大老远就看到了那个传送门,它开在了一具高楼般虫形凶兽的尸体上。 凶兽尸体保留着无虚暗黑之地大多数凶兽的特征,已经死去不知多久,肉身风干了一般屹立不倒。 深陷的腹腔立着一座传送门,仍旧处于关闭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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