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龙国一直被暗黑之地、甚至是境外势力威胁,绯红不知还得使用多少次【大破灭】。 兴许真到她寿命将尽时,都没能长大过。 看着浸染在腐化之力中昏迷的绯红,陆圣忽然觉得,战神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灭世之锤身死,所留下的战利品实在太少。 别说经验和奖励了,陆圣甚至都没找到它的魂魄,更别说把它收入吞魂剑了。 它唯一给陆圣提供的,就是一次【铸剑魂】的次数。 哦,提起铸剑魂,陆圣又是一阵心痛。 现在他的飞剑所剩无几,接下来的时间为了保证自身战力,他需要把飞剑再一柄柄铸回来。 陆圣不禁愤懑地想,他输出最高的几个大招,都需要爆开飞剑才能施展,未免也太麻烦了。 要是能有什么技能,直接让碎掉的飞剑重组,甚至直接变出几万把高品阶飞剑来,就能省不少事。 想到这里,陆圣不禁点了点自己好久没有反应的任务面板。 怎么回事儿,小老弟,你行不行啊? 清理完残局后,队伍接下来如何行动,还需要一个指挥。 此时绯红昏睡,指挥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吕破云头上。 现场倒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来。 至少跟灭世之锤相连的链条,还在地上盘着。 这根链子的材质和功能,柯上将几个人研究了一下,也没能研究出什么来。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陆圣掌心的印记,指引的就是链条的方向。 于是接下来的目的地也很明确,他们顺着这根链子走就是了。 只要不遇到魔神级的存在,哪怕目前陆圣和绯红难以发挥出真实战力,其他人也能对付尸仑山的凶兽和boss们。 这一路上,陆圣继续名正言顺地划水,坐在破军剑上给自己铸剑魂。 由于其他人还需要经常投身战斗,照顾绯红的任务,也就交给了陆圣。 陆圣要做的,就是一边背着绯红,一边给自己铸剑魂,时而给在前面战斗的晏子青他们加一道【元灵归心术】。 所幸,绯红这小萝莉并不算沉,陆圣背着她铸剑魂也是轻轻松松。 队伍就这么继续往前走。 越是向前,陆圣就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距离暗主已经很近了…… 两天后。 随着一道照明箭冲上天穹,高耸的剑山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圣坐在破军剑上扶着绯红,抬头仰望剑山,又垂眼看了看掌心的印记。 现在这印记,比两天前更暗淡了。但此时此刻,印记却在陆圣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让陆圣无比确认,它指引的位置,就是前面这座剑山。 “这是……”邢少将表情很是震撼。 并不是他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世上各种千奇百怪的地图、奇异的高山密林,他都见过不少。 可眼前这座剑山,不仅巍峨宏伟,形状如剑,剑身更是四溢着凝结如同实质的暗黑之力,燎燎升起,宛如熊熊燃烧的大火。 说是一座高山,倒不如说它是一尊火炉,内部正在炼化着什么。 如此浑厚浓稠的暗黑之力,是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甚至于之前的灭世之锤、剑轮金刚身上,也从没出现过这样纯度的暗黑之力,让人深感畏惧。 几乎可以确认,暗主级别的存在,就隐匿在剑山中。 同时,这里也绝对是陆圣掌心印记指引的,最终目的地。 吕破云率先向前迈出一步,身躯涌现雷霆之力,裹挟着他猛冲上半空,在剑形高山周围盘旋而上,绕了两圈之后,又回到了众人身边。 “怎么样?这山,是什么来头?”晏子青立马问道。 吕破云神情严肃,摇头道:“不清楚。” “我的感知技能,没办法探入这座山的内部,技能效果全都被暗黑之力给隔绝开了。” “不过我看到,灭世之锤身上的链子,是从山顶最高点伸下来的。” 他们一路跟着的这根链子上,暗黑之力已经溃散殆尽。 吕破云抬手扯住链子拽了拽,聆听着山顶的动静:“除了这一根之外,还有六根,延伸向不同的方位。” “而且每一根链子,都有暗黑之力在不断传输,汇入山顶。” 说着,吕破云看向陆圣:“小子,再用印记感知一下,它指引你的位置是不是这里?” 陆圣:“我很确认,就是这儿。” 他摊开手掌,本想证明给吕破云看。 结果手一伸出去,众人就惊讶地发现,他掌心的印记变得暗淡无光,虽然仍旧存在,却没了任何反应。 陆圣愣了愣,惊道:“该不会……是那个暗主歇菜了吧?!” 这个时候,一个萝莉音在陆圣背后响起:“不至于,应该是感知到你已经来了,所以不想再浪费力气指引你了吧。” 陆圣一个激灵想反手拔剑,随即意识到,说话的是被他背了一路的绯红。 他回头就发现,绯红身上飘动的腐化之力已经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虽比原来年幼了不少,但是精神状态还算是饱满,并不像是大病初愈,刚刚苏醒的样子。 “前辈,你……什么时候醒的?”陆圣侧身,想把绯红放下。 结果绯红却箍住他的脖子,扳着他的肩,找个舒服的姿势又在他后背靠下了。 “哎别动,”绯红懒懒道:“醒了……有几个小时了吧。” “在你这儿靠着,可比坐在猪背上舒服多了,而且还不用战斗,所以我一直装睡来着。” “顺便也能让皮皮猪休息一下,毕竟使用【大破灭】,对它的体力消耗也挺大的。” 陆圣人麻了。 你替猪考虑。 谁替我考虑?! 一路又得当保姆给大家加血,又得默默铸剑魂,还得背着装死的你! 我难道就没有人权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圣后背喷出的闷火,绯红坐直身子,夹起嗓子:“哎呀,其实人家主要也是全身发软,走不动路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你来背。” “对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皮皮陆,你背我到前面去,我仔细看看这座山里面到底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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