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倾过身,在她耳边故作神秘道:“……这飞机上有个人,跟疯狗一样,可凶了!” 陆圣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可在场人的感知能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这点儿动静立马被捕捉到了。 顿时,吕破云身体僵直,眼珠子瞪得滚圆。 一旁晏子青低下头,紧抿着嘴,原本惊恐的表情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哦?”正要拧开瓶口的小萝莉手一松,笑眼弯弯地乐了:“是哪个叔叔说的呀?” “就是对面儿那个长头发叔叔。”陆圣窃声说,“他刚才叫让我上了飞机,一定要保持安静,少说话。” 为了让这孩子在路上老实一些,陆圣绷起脸,添油加醋地吓唬她: “要不然啊,飞机上的疯狗一旦发起病来,谁都拉不住,非得吃两个小孩子才肯罢休!” “你……你别乱说!”吕破云终于坐不住了,“我可没这么说过!” 陆圣正惊讶于吕破云居然能听见他们说话,突然间,耳边狂风大作。 余光处,一抹青铜色飘出,卷携着狂风,霎时飞跃到吕破云面前。 本来吕破云刚站起来,正要迈步往陆圣那里走,结果被一个庞然大物顶住了鼻尖! 吕破云停住脚步,不敢再向前一寸。 那是一柄巨大的长柄青铜锤。 锤头几乎跟人一样高,锤柄也跟碗口相当,整个青铜锤硕大而又粗犷。 但仔细看去,锤头和锤柄上雕刻的花纹,竟然全都是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什么的,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之作。 这图案跟青铜锤结合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无语。 如果硬要比的话,就像看见张飞穿着jk绣花。 刚才,吕破云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这大锤怕是会直接砸在他脑袋上。 对方显然力量属性尤其夸张,如此沉重的武器,也使用的无比得心应手。 被重锤指着,吕破云额头滑落一滴汗。 而更加心惊胆战的,还是陆圣。 因为这重锤是从他眼皮子底下飞出来的,如果对方想锤他,这会儿他已经在锤下呻吟了…… 陆圣缓缓转头,赫然看到,那双马尾小萝莉单手抓着锤柄末端,直指吕破云,手腕一动不动,稳得让人心慌。 小萝莉脸上带着笑盈盈的表情,另一只手索性不拧瓶盖了,直接攥着瓶身一发力。 “砰!” 瓶盖顿时飞出,可乐一泄如注。 似乎,这可乐被当成了某些人。 “吕、破、云。”小萝莉歪歪脑袋,“原来你在外人面前,就是这么说我的啊……” “不、不是……”吕破云慌张地解释,“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你。” “都这小子胡编乱造,这是对我的诽谤啊!” “不会吧?”晏子青一脸惊讶,正色道,“陆圣这孩子我了解,向来老实本分,不会乱说。” “吕破云啊吕破云,绯红同志冒着危险,过来帮你深入尸仑山,结果你居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丫的给我闭嘴!少落井下石!”吕破云杀了的晏子青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该邀请晏子青过来,本来晏子青都打定主意要躲着绯红了,自己非要再三拉他一起去尸仑山,这不贱吗? “落井下石?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小萝莉识破伪装,笑容顿时变成暴怒,直接把手里可乐瓶一甩,改成双手持锤。 重锤被她举起,看起来是要给吕破云开瓢。 周围军官见状全都站起来了,一时间哪儿还有刚才一副副不好惹的样子? 几个人冲上前来,拦在吕破云和绯红中间,免得这俩人在飞机上就打起来。 其中,也包括那位上将。m.biqubao.com 他拦在中间劝和,死死按住绯红的锤柄,满脸头疼之色。 整架飞机因为众人乱成一团,而出现了颠簸,以至于机上两名副机长也从驾驶室里闻声赶来,劝诫众人不要在飞机上乱来。 陆圣早已经被众人挤在了骚乱之外,像没事儿人一样—— 虽然,他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此时的陆圣,盯着好几位将军都快拉不住的小萝莉,隐隐约约,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白柔的影子。 说她们像,倒也不准确。 毕竟白柔是个变态,而这小萝莉纯粹就是狂野。 陆圣哪怕再缺心眼儿,也能明白,自己搞错了。 吕破云让自己小心的,并不是那个上将。 就是这个名为“绯红”的天山童姥! …… 半个小时后,飞机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绯红就算再虎,也不可能真的在机舱里给吕破云一锤。 以她的输出能力,这一锤下去,飞机必然是要一分为二。 虽然众人都是高手,倒不用担心出什么生命危险。不过下面可是绵延数千里的野外,手里要是没个传送卷轴,想要回到城市,可就难了。 在众人的劝诫,以及陆圣贡献出一箱可乐之后,终于让这位天山童姥消了气,独自喝可乐打电动去了。 而陆圣和吕破云,则缩在了距离绯红最远的两个座位上“相依为命”,一句话也没再说。 直到几个小时过去,飞机抵达守望城机场,众人要分开乘坐吕破云安排好的几辆装甲车,前往一号营地,陆圣才松了口气。 本来,陆圣一来不想跟绯红一车,二来也不想跟吕破云一车。 可惜吕破云没给他机会,直接给他抓到了自己车上,让陆圣不得不认命地被吕破云事后清算。 所幸,吕破云即便对陆圣这个大嘴巴颇有怨念,但还没小心眼儿到把他按在车里暴打一顿。 只是让他引以为戒,在深入尸仑山的过程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陆圣忙不迭点头,毕竟刚才好几个五转高手都围着绯红手足无措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 而且,不仅是吕破云和在场的将级高手,就算向来狂傲的晏子青在绯红面前,也显得无比乖巧。 这一路上,绯红有什么要求,都直接指使晏子青,晏子青也是有求必应,一点儿废话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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