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知雪作保,陆圣和其他人才相信,这老大爷确实是自己人。 而且,还是在龙国举足轻重的自己人。 很快有一队护龙军赶来。见护龙军两位五转高手也熟识此人,大家彻底打消了对此人的提防。 在三爷指挥护龙军,帮顾家清理战斗留下的残垣断壁时,顾知雪也稍微跟大家解释了一下,这位“三爷”的身份。 在龙国,战神地位尊崇无比,堪称护国基石。 但是在战神之上,还有三个人。他们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龙国真正的掌权者。 而知道他们三个存在的并不多。 当达到一定层次之后,就会了解到,这三位被尊为“龙国三老”的人,才是我国真正的底牌。 众人眼前这位三爷,就是“龙国三老”之一。 灭法者马三爷,通常坐镇津门,算是距离龙都最近的龙国三老。 不过,这位平时在津门老城区一带的宅子养老,不怎么来龙都。 即便是在龙都扎根多年的顾家人,对他也不太了解。 兴许,顾家在军中担任要职的一些长辈,跟马三爷有过几面之缘。 得知这位略显狼狈的老大爷,竟然还有如此身份和实力,大家都忍不住朝他投去好奇和钦佩的目光。 毕竟这位不管怎么看,都跟龙国最强高手、掌权者等关键词毫无关联。 简单跟护龙军交接一番后,马三爷抄着自己半截烟杆,走上来跟顾知雪商量,想借顾家会客厅一用。 顾知雪立刻动身,将马三爷引到了会客厅。 马三爷临走前,一指陆圣,对护龙军一位五转高手说:“把那小子儿一起带过来,爷们有点事儿想跟他唠唠。” 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跟顾知雪走了。 五转高手来到陆圣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圣欲哭无泪地看了眼身边队友,发现他们并没有要陪自己一起去的意思。 楚光好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没事的,那位是龙国三老之一,不至于太记仇。” “是啊陆哥,你放心去吧!”苟胜挥着手催他赶紧去,“你不就揍了他一顿,还打断了他的烟杆嘛,他怎么会因为这点事难为你呢!” …… 很快,顾家会客厅里,只剩陆圣和马三爷两个人。 “你小子,说说这事儿咋办吧!”马三爷吹胡子瞪眼,把半截烟杆拍在了茶几上,“介烟杆儿可是我老伴的陪嫁,跟我六十年了。” “结果你给我搞断了,介事儿没两件传说器可不算完哈!” 陆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说自己真是碰见对手了。 一根烟杆,你都敢要我两件传说器。 这话怎么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啊?! “这个……”陆圣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苦笑,“您看我像不像传说器,不然您把我的命拿走得了。” “你小子,耍赖是不?耍赖是不?外面可都是我的人哈!”马三爷骂了两句,忽然幽幽一叹,“……我老伴儿走的早,就给我留个烟袋当念想,今儿还被你锤烂了。” “爷们要你两件传说器,算是便宜你了知道不?” “也就看你小子挺有眼缘,要是换旁人,传说器不得五件起……” 三爷话还没说完,会客厅大门被推开。 吕破云和晏子青一前一后进来,看起来状态依旧饱满,并不像经历了什么大战。 “三爷,听说您烟袋坏了,我给您带了个新的,还有一斤好烟叶!” 晏子青嘿嘿一笑,从人物背包里取出一个新烟袋,以及一袋烟叶,放在马三爷面前的茶几上。 顺手,他还把那半截烟杆拿起来,直接扔进旁边垃圾桶。 陆圣发现,这个新烟袋,居然跟马三爷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我这都是顺道在桂芳斋买的,质量可比您原来抽的好多了。” 马三爷一时脸上有点儿挂不住,瞪着晏子青重重咳嗽了两声。 晏子青浑然没察觉到三爷的意思:“您看看您看看,我就说您家门口的破烟不行吧?都抽咳嗽了!” “买两斤烟叶,就送根儿烟袋,烟袋用俩月肯定还得折,能是什么好东西?” “您老这年纪了,也得享受享受了,是吧?” “……”马三爷被这猪队友弄得不想说话了,再看陆圣,发现对方正用“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紧盯自己,一时有点儿心虚。 他又清清嗓子,轻车熟路拿起烟袋和烟叶,给自己点起烟来,不接陆圣这茬了。 “你俩给那狗食追着了吗?”马三爷问吕破云和晏子青。 “呃……”晏子青干巴巴笑了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吕破云主动说:“追上了,不过还是被他们跑了。” “他们有备而来,各自拿了史诗级随机卷轴,不知道传送到了哪儿。” “如果要追,恐怕得全国通缉才行。” “也别费那劲儿了!”马三爷点着烟,摆摆手之后猛嘬两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乖乖,好烟抽着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全国通缉就免了,都是白费力。” “既然他们敢在龙都动手,那肯定有后路。” “今儿抓不着人,以后肯定也抓不着。” 吕破云点头,赞同马三爷的说法。 随后他又问:“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可不呗,”马三爷说,“要有证据还好说,咱给那叫什么劳力士的皇储抓起来,还能让西伦国吐一大口血。” “关键咱这不也没证据吗。” “不过也没吃亏,西伦死了一个圣骑士,也算可以了。” “那个人叫劳伦斯……”晏子青更正道。 “嗨,爱叫啥叫啥吧,”三爷不以为然,“他就是叫老鼠强也跟我没关系。” “……” “行了,老鼠强的事先放一边儿。倒是介小子,得好好说道说道。”三爷重新将注意力转到陆圣身上。 “刚才介小子可是不赖,一个技能咔就给我干躺地上了。” “介事儿一般人可干不出来,我决定了,回头把他送北境军区去!” “——?!”陆圣人麻了。 你这人,好狗啊! 就因为给了你一个技能,这就给我公报私仇,发配充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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