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双眸染上与极昼珠同色的光,贪婪吸收着洒落在身的能量,简直一副磕嗨了的样子。 陆圣知道,这大概得益于山鸡的【真炎之体】。 【真炎之体】的被动效果,让它可以吸收火属性技能,用于提升自身状态。 极昼珠洒下的光线,正是菁纯的火属性能量,自然能给山鸡提供不俗的治疗效果。 沐浴在光照中,其他人可能会被磨灭殆尽,而山鸡却像是身处在强大的治疗技能里,状态恢复速度惊人,大汗王的输出完全赶不上它的恢复。 看山鸡全然无视大汗王的攻击,陆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而王座上端坐着的大汗王,终于慌了。 寝宫内先后射出两箭,绕过刁钻的角度,紧追山鸡的飞行路线,其中一箭唰地贯穿山鸡的身体。 不过跟刚才一样,这伤势片刻间恢复如初,根本威胁不到它。 可这一箭的疼痛感,让山鸡从癫狂中回了神。 它意识到,下面有什么东西频频骚扰它,让它无法专心“嗨”起来。 山鸡腾云游走,释放【火翎羽】洒下四射的火光。 其威力和技能范围,比它之前使用时足足翻了一倍! 火雨迅速引燃了寝宫,空气里顿时传来一股难以言尽的焦糊味儿。 大汗王紧抱狂枭弓挡在身前,释放了某种防御技能。 狂枭弓传来虎啸龙吟的声音,万千野兽化形,从中奔腾而出,仰面朝天。 野兽的咆哮掀起一层气流,阻隔了火雨。 山鸡一个技能逼得大汗王不得不回防之后,便懒得跟他浪费时间。 它收拢双翅,将自己抱成一个球。 此时的山鸡,真的如同一轮太阳,亮度不断上升,悬停在极昼珠下方,天空仿佛同时出现了两个太阳。 紧接着,【日光普照】和【日炎风暴】被山鸡同时开启,这圆球不仅照射出耀眼至极的强光,更落下了火焰风暴,压得大汗王只能被动以狂枭弓抵挡,一时难以再对山鸡用什么攻击手段。 陆圣见此情形,就知道山鸡这是使用了刚刚学会的技能——【不死涅槃】。 它主动进入涅槃状态下,化身无敌形态,同时释放持续性技能。 这逆天的【不死涅槃】,让陆圣彻底打消了对山鸡的顾虑。 别说现在大汗王被【日光普照】和【日炎风暴】压得抬不起头了,就算他能攻击,也奈何不了进入无敌状态的山鸡。 虽然身处涅槃形态,但山鸡对于极昼珠能量的吸收,却丝毫没有减慢。 极昼珠的光柱仍旧扭曲着,光芒被拉扯进入金乌涅槃形成的球体。 光柱的亮度层层递减,光照范围也逐步缩小。 要不了多久,极昼珠的能量恐怕就会被山鸡吸收一空。 陆圣要做的,就是等待。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 期间,山鸡的状态没什么改变,一直以【不死涅槃】的形态,吸收极昼珠。 而大汗王可就没这么老实了。 眼看极昼珠的能量越来越弱,他愈发坐不住,冒着被【日光普照】和【日炎风暴】双重攻击的伤害,接连出手。 可惜,他的攻击落在山鸡身上,始终无法造成影响。 而大汗王后来调转目标,瞄准了陆圣这个战宠主人,就更是在做无用功了。 有【挽剑平澜】、【青莲剑歌】、【踏剑行】等技能傍身,哪怕大汗王接连释放不少强力的技能,也奈何不了陆圣。 情况已经明了,大汗王被陆圣和山鸡完全克制,只能任由山鸡带走极昼珠能量,毫无办法。 陆圣一边闪避大汗王攻击,一边暗暗庆幸,多亏了有山鸡这只战宠在。 如果不是山鸡的【真炎之体】,能够吸收极昼珠的火属性能量,那他和胖头想要破除极昼珠的保护,正面跟大汗王这boss对抗,恐怕要打一场为期几天的持久战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能量消耗,极昼珠开始闪烁不止,像颗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也正是因为它光芒暗淡,陆圣才能看到,这所谓的极昼珠其实并不算大,仅有一颗葡萄大小。 它高高挂在天上,几乎微不可见。 陆圣研究极昼珠时,并没有注意到。 随着极昼珠的亮度骤降,暗黑物质悄无声息间活跃起来,缓缓越过城墙,流进城内,朝着大汗王寝宫这里蔓延。 “不要……动我的东西——” 一声怒吼,在陆圣的精神世界炸响。 毫无疑问,这声音来自大汗王。 极昼珠是枭国镇国之宝,大汗王比任何人都了解它的极限在哪儿。 随着大汗王的警告,陆圣发觉高空的极昼珠果然熄灭,彻底变成了一颗色泽橙红的宝石,再无任何亮度。 同时它也失去神力,从天空掉落下去。 陆圣本想去捡,却又在犹豫中止住了手。 极昼珠这样危险的东西,就算现在能量耗尽,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触碰的。 就这么一瞬的功夫,陆圣失去了抢夺极昼珠的最好时机。 大汗王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向高空坠落的极昼珠扑去。 本来他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之前张弓搭箭的动作也非常僵硬。 但是此时,一股能量化作黑气,从他长袍下的身体溢出,将他包裹了大半。 这股能量很像腐化之力,气息上又有所不同。 黑气竟然将他干瘪的身躯充盈起来,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 一时间,大汗王仿佛重回年轻时的巅峰,身体跃上楼宇,径直扑向极昼珠。 陆圣都没有注意到,随着大汗王体内的暗黑力量涌现,周围缓慢围拢过来的暗黑物质也像是闻到了鲜血的猎物,加速朝大汗王所在的方向爬去。 大汗王一跃而起,左手持弓,右手朝极昼珠抓去。 不过,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极昼珠猛然闪了一下。 这么一点残光,居然将大汗王硬生生弹飞出去。 随后,极昼珠失重般静止,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大汗王狠狠砸在地上,石砖四分五裂,他身上的暗黑力量飘出几缕,差点儿溃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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