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在第二发【扶摇千里】下直接逆转。 目前剑轮金刚被晏子青拦下,双方的实力在伯仲间,就算晏子青真的输给了剑轮金刚,后者应该也没有攻打守望城的余力。 而剩下的凶兽数量并不算多,从远方涌现出的兽潮比原来稀疏不少。看来这次暗黑动乱的兵力,应该已经殆尽。 这场战斗,似乎要以成功守住城市为结局了。 剑轮金刚望见陆圣快速飞回防线内,它由于受伤有些站不稳,蹒跚两步,烦躁地吼了一声。 盔甲下粗重的呼吸喷出,它竟浑然不在意后方的晏子青,继续朝陆圣所在的方向冲去。 “……怎么,”晏子青眉头一挑,“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脚下一点,甩出手中宽长的剑鞭:“有我在这,还能让你靠近守望城?” 剑鞭化作长龙,扭转攻向剑轮金刚。 剑轮金刚却根本不顾,连头都没回。 它背后的剑轮迸发剑光,蓄势阻挡晏子青的攻击。 可剑轮金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晏子青身上,做出的防御,也不过是随手为之,肯定挡不住晏子青的全力攻杀。 剑鞭直接将剑轮上一层虚浮的亮光抽碎,随后像是毒蛇一般,狠狠刺在了剑轮金刚的后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轮金刚的铠甲顿时被破,剑鞭刺入它体内,又猛地拔出,鱼刺一样的剑刃带出了大片大片暗黑物质,像是飚出的血液。 被晏子青重创,剑轮金刚一个趔趄,回身扬手劈砍出一道巨大的剑气,对晏子青稍作阻挡。 趁着晏子青挥动剑鞭击碎它的剑气,剑轮金刚再次朝守望城的方向冲来。 如此情况,别说晏子青了,就算是守望城上的人看到之后,都觉得无比古怪。 以剑轮金刚的实力,跟晏子青一战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如今陆圣两发【扶摇千里】改变了战局,似乎暗黑动乱已经可以被镇压。 那剑轮金刚能做的选择,无非是带着其余暗黑凶兽从这里撤离,又或是专心跟晏子青一战,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最大的阻碍解决掉。 结果,剑轮金刚只知道往守望城这边冲锋,就连晏子青的攻击都抛在脑后,这说不过去。 明眼人都知道,再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前奔去,剑轮金刚只有被晏子青击杀这么一个结果。 就算剑轮金刚真的仗着自己实力强,冲开了守望城的防线,又能怎么样? 晏子青杀了它之后,同样能将漏洞填补起来,慢慢清理剩余的暗黑凶兽。 剑轮金刚这举动,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以它一个魔神级别的存在来说,灵智不可能这么低下才对。 可疑惑归疑惑,晏子青也不可能任由剑轮金刚冲向守望城而无动于衷。 现在要做的,还是要在剑轮金刚冲到防线前,将其杀掉! “血刃狂龙!”晏子青起手拔剑,不敢迟疑,生怕它有什么别的企图。 所以他顾不得自身伤势,强行让实力重回巅峰,施展出了六转技能。 只见剑鞭两端变长变宽,真的宛如狂龙朝剑轮金刚疯狂抽击。 每次攻击,都卷携股股罡风。 单单是这罡风,就足以秒杀四转级别的转职者,真要是被剑鞭抽中,会是什么下场,简直难以想象。 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势,剑轮金刚却宛如破罐破摔了一样,依旧只是随意应对。 它的主要目标,还是接近守望城。 就这么,两个战神级别的存在,一个拼命攻击,一个则千方百计要冲到城前。 二人间的战斗一路横扫过来,被波及秒杀的凶兽不计其数。 在这个过程中,晏子青咳血不止,但手上的技能威力却丝毫不减,完全是豁出命来,要将剑轮金刚斩杀在路上。 而剑轮金刚频频遭到重击,一身铠甲破损不已,背后的大剑更是寸寸崩碎。 眼看这两位煞星一路打了过来,原本还在守城的转职者们各个面露惧色,不知道是该后退,还是该继续守住防线。 人群中的陆圣,正不断嗑药,打算尽可能恢复体力,一会儿真要是剑轮金刚打过来了,他也好给BOSS一发【万剑归宗】尝尝。 虽然他肯定不能给剑轮金刚带来太多伤害,但好歹也算帮了晏子青,贡献了一点力量。 早点杀了剑轮金刚,就能让守望城的损失更少一些。 就在剑轮金刚已经杀到城墙下,不少前排转职者下意识要后退的时候,晏子青一声怒吼,又是一个六转技能释放出来。 他剑鞭向前猛刺,伴随虎啸龙吟之声,以势不可挡之势,刺穿了剑轮金刚的胸口,直接来了个对穿! 本来剑轮金刚一路遭受这么多攻击,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晏子青这超强的点杀技能,直接清空了剑轮金刚最后的血量。 剑轮金刚前进的步伐终于是停止,单膝一曲缓缓跪下,手中的大剑也随之崩碎。 连带着一起崩碎的,还有它身后的剑轮,以及一身残破不已的铠甲。 晏子青猛然抽回剑鞭,又是重重咳出两大口血来。 虽然杀了剑轮金刚,他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但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因为这跟他所想的,光明正大击杀剑轮金刚,一雪前耻的情况完全不符。 一个只知道向守望城狂奔,根本无心战斗的剑轮金刚,杀了又能怎么样呢? 晏子青现在,只剩莫名的空虚感,仿佛自己多年来的夙愿还没完成,结果却被告知,这件事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晏子青长叹一口气,结果仅仅是叹息的动作,就再度牵扯到了他的旧伤。 随着一声闷哼,他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晃不已,险些直接倒下。 晏子青慢走两步,就在他打算尽快回城休息的时候,突然间又有异变出现! 原本,剑轮金刚应该化身暗黑物质,直接散落在地。 而事实是,它的身躯确实就此分解。 但转化而成的暗黑物质,并没有像别的凶兽一样,老老实实在地上堆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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