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界谷前。 传送阵闪动,这是阵法开启的讯号,下一个队伍可以进入了。 也暗示着,猞猁战队已经成功通关副本,去往了断界峰另一端。 守在副本门口的几个战队成员,交换了一个满含惊诧的眼神。 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有队伍能通关困难难度副本—— 而且,还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该咱们进去了吧。”顾知夏打破了沉默,“你们做好选择了吗?” 顾韵龙说:“李老师之前叮嘱过咱们,让咱们千万别去选困难难度。” “因为之前有一个三转军区小队,曾尝试过挑战那个难度的副本,以失败告终。” “猞猁战队就这么逆天,这么难的副本,也能这么快刷过去?” “……走走走,”张同招呼着他的队友准备离开:“起来干活吧,别搁这儿蹲着了。” “咱选择的最简单的副本,在里面刷了足足俩小时,还是被淘汰了。” “结果人家这么轻松就刷了过去……” 张同带着队伍走了,顾知雪从地上起身,将衣裙上的灰烬拍落。 “好了,别说猞猁战队了。”顾知雪很是平静,毕竟这个结果,她一早就有预料。 只是她没料到,陆圣他们通关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而已。 “走吧,别耽误时间。” 顾家其他人很快围聚过来,跟顾知雪一起,朝副本入口走去。 顾知秋走在顾知雪身边:“堂姐,咱一会儿选择什么难度的副本?” “刚才我跟那个叫张同的聊了一会儿,好像黑刀、焱蟒战队选的都是普通副本。” “飞羽战队更加谨慎,只选了简单级难度。” “论实力,咱们木鱼战队跟那三个战队比只强不弱,通关普通级副本应该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顾知秋没有继续说话。 不过,顾知雪却能听出她的话外之意,直接问道:“所以,你也想尝试一下困难级?” 顾知秋点头,坦言道:“我承认,猞猁战队很强。” “但咱们也不差,初始排名仅在猞猁战队之下。” “我觉得,既然猞猁战队能通关困难级,排名第三的焱蟒也能通关普通级。” “咱们其实也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像猞猁战队一样通关困难级。” “是啊堂姐,”顾知秋说,“要是能通关的话,岂不是说明咱们木鱼战队的实力,至少跟猞猁战队一样,稳压其他战队一头?” 顾象尘顿时皱眉,斟酌道:“挑战困难级?不稳妥吧……” “咱们战队确实跟猞猁战队有差距,跟焱蟒、黑刀、飞羽在伯仲间。” “既然另外三个战队都没有选择困难级,咱们去选择,恐怕会有危险。” “姐,”顾知秋说,“正所谓小马过河,能不能刷过去,得刷一刷才知道。” “现在西境学府的战队,已经分成了数个梯队,第一梯队就是猞猁战队。” “咱们到底是跟焱蟒战队他们被划分到第二梯队,还是能紧跟猞猁战队,成为第一二梯队中间的存在,这断界谷副本,不就是一个绝佳的试刀石吗?” “可是……”顾象尘依旧犹豫,最终,只能将目光放在顾知雪身上。 顾知雪似乎也在思考,一会儿要选择什么难度的副本,一直一言不发。 很快,顾家所有人进入副本内。 副本传送阵关闭,很快传送门顶端,三团火苗燃起。 这让门口排队的人们又是一惊——木鱼战队,竟然也选择了困难级难度?! 以木鱼战队的实力,刷通普通难度应该十拿九稳。 现在,倒是让他们刷副本这件事情有了悬念。 木鱼战队真要是刷通了,那毫无疑问,他们跟猞猁战队一样,算是西境学府独一档的存在。 如果失败了,那猞猁战队就是断档式领先,名副其实的第一战队! 这个悬念,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才终于被揭开。 随着传送阵有所反应,阵外的人们看见其中走出几个人,显然并没有通关困难级难度。 顾知雪默默喝下一瓶治疗药剂后,对顾家其他人说:“好了,尝试失败后,咱们也该认清现实。” “抓紧时间修整,等下一次轮到咱们,再挑战普通级断界谷,尽快到达暗黑之地的第二区域。” 顾家众人应声,开始恢复状态,修理装备。 …… 顾家人的尝试,陆圣他们并不知情。 猞猁战队众人通关后,便由楚光带路,按照大汗王通行函的地图指引,一路在暗黑之地的第二部分区域内蜿蜒前行。 众人明显感觉到,穿过断界峰后,武烬暗黑之地的凶兽数量和实力上升了一个档次。 青铜残甲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有的至少都是青铜重锤这种精英级凶兽。 而且通过摸索,众人发现这武烬暗黑之地,似乎是一片古战场。 除了凶兽外,偶尔还能看到破败不堪的兵营雏形。 这种古兵营所在的地方,被暗黑之力侵蚀得尤为严重,在这里使用一次净化石,至少能让净化石消耗3%—5%。 如果手脚麻利一些,在这里消耗掉20块净化石,完成任务,绝对不难。 不过陆圣还是对隐藏地图更感兴趣,所以仅仅使用了几次净化石后,他就懒得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又一路毫不停留地赶往枭国旧址。 最终,经过了一天多的跋涉,猞猁战队已经深入武烬暗黑之地的更深处。 随着众人攀上一处山峰,登临山顶,楚光终于是极其确认地开口:“就是这里了。” 陆圣几人放眼望去,前方,但凡超出照明萤石的辐射范围外,全是一片黑暗。 只能隐隐看到,前方地势骤然下陷,犹如深渊,探知不到下面有多深。 “枭国旧址在哪儿?”陆圣眯起眼睛向下打量。 下方毫无光线,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楚光取出地图来,又看了看:“顺着这里下去,就能看到枭国古城了。” “这山坡,看起来陡峭,但其实不然。” “向下几十米,地势就会相对平坦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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