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还不是您老大义?” 钱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为什么只有他干爹多—— 这番话术,一般人还真来不了! “您老年轻时一心为国做贡献,如今退休,依旧心系龙国。” “要我看,真该给您发个终身成就勋章,不然哪儿对得起您所做的贡献!” “而且这事儿啊,我知道找别人没用,就得干爹您出马,才能摆平!” “非得我出马?”冯老瞥了钱尤一眼,话里有话,“也未必吧?” “十三年前你在龙都认的那个干爹,不一样也能帮你摆平这事儿吗?” “呃……”钱尤眼神四下瞟了瞟,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跟那位,就是萍水相逢,意气相投,所以顺便拜了个露水干爹。” “而您,在我心里,那才是真正的爹!” 周围人神色各异,但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冯老嘴角抽搐了两下,钱尤的一句“露水干爹”着实把他整不会了。 “算了,”冯老打破了微妙的气氛,摆摆手说,“不管你有多少个干爹,始终都是我干儿子。” “这事又至关重要,我也必须出面。” “不然,龙国少个天才,也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说完后,他看向身旁搀扶着他,一直沉默寡言的柳局,道:“小尧,你去处理吧。” “毕竟,这事关你们教育总部的名声。” 柳尧温和地朝冯老点了下头,松开扶着冯老的手,再转过脸来面对众人时,已然换上了一脸端庄和冷峻。 陆圣能从她的神态里,感受到一种内柔外刚的“女强人”气韵。 钱尤忙不迭,乐呵呵对柳尧也一个马屁拍了过去:“柳师姐,多年不见,您看着可年轻不少。” “这哪儿能看出是即将退休,退居二线的人?依我看,这教育总局,您还能再当权十几年。” 柳尧看也不看他,径直来到王元中面前。 这让钱尤尴尬一笑,目光在地板和坏掉的天花板上来回游走。 “柳……柳局……”王元中自知理亏,不太敢面对柳尧。 柳尧声音清冷严厉:“事情起因经过,冯老师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我这局长,本来已经退居二线,权力都放给了你。” “等我退了,你也会接手我的位置。” “而现在看来,幸好那一天没有到来。” “不然,南域的教育界,怕是要烂透了!” 王元中下唇微颤,额头浮出一层油腻的热汗。 “纪检的人,过来!” 随着柳尧一声招呼,人群中,快速跑来了几人,想来就是她口中的纪检。 而这两个字一出,王元中更像是抽空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搜肠刮肚地想要解释。 柳尧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侧过身去,语气毫不留情:“不用求饶,谁也救不了你。” “恶意卡考生高考分数的审核,本身就是重罪。” “冯老来时更是说过,这些年来,你在教育总部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要严查。” “其中,也包括你们家族其他人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把你们王家连根拔出,这长南教育界再过几年,怕是要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此言一出,后方人群中,不少人都脸色大变。 无疑,这些人跟王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要是严厉整顿,怕是都得遭殃。 同时这几句话,也断了王元中最后的念想。 他怎么也想不到,把自己压得不敢抬头的是西境军区。 而一脚彻底把自己踩死的,居然是他最看不上的钱尤。 他一个小小的高中校长,怎么能搬出冯老这么一位大人物来…… 此时,陆圣悄悄靠到猞猁身边,对猞猁道了声谢。 他有些好奇地低声问:“总教官,这位柳局,应该是南域教育总部的一把手,我能看出来。” “那位冯老是谁,怎么他一说话,这南域教育界一把手,不惜得罪这么多人,也要清除王家?” 陆圣能感觉到,王家在教育总部权势滔天,柳局不可能不知情。 真要想把王家除了,她大可以早点动手,没有必要拖到现在,自己都快退了,才冒着风险着手对付王家。 之前她一直没有针对王元中,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她对于王家在教育界发展壮大,并不排斥。 毕竟没有王家,还有张家、李家、孙家等等,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有权力斗争。 只要王家不做出格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得罪对方。 甚至于,可能柳局跟王家关系本来就还不错。 要不然,王元中也不至于是她退了之后,成为一把手的首要人选。 另一种可能就是,柳尧也早想对付王家,但无奈王家根基太深。 就算是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放出权力,让王家逐渐在教育总部掌权。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钱尤这位干爹,身份地位绝对不凡! 他只要一句话,不管柳尧是出于什么原因跟王元中共存这么久,都要将其抹杀! 所以,陆圣对于冯老的身份,可以说是相当好奇。 猞猁虽然是西境军区的人,但是对于冯老,竟然还真有了解。 她注视着冯老,低声介绍道:“这位冯老,确实是龙国响当当的大人物。” “他是一名学者,发表的论文多不胜数,至于履历,以及身上的荣誉,更是三天三夜说不完。” “他的得意门生,遍布我国,名声显赫。” 顿了顿,猞猁才补充说:“别的不说,龙国十大战神里,就有两位,是他的学生。” 听完这话,陆圣表情也变了变。 十大战神里有两个是他的学生?! 这小老头,真人不露相啊! 这么看来,能让对方收自己当干儿子,钱校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甚至陆圣都怀疑,老钱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个挂逼。 就在陆圣这么想的时候,猞猁又说:“既然冯老出面,你的事情肯定不会再有意外了。” “王元中所作所为必然会受到严惩。” “所以……你能把那些看不见的飞剑收回来了吗?” “要是这一次,你还收不住剑,可能会让冯老不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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