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钱尤触电般蹿了起来,想赶紧说两句找补回来,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 气氛一时尬住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片刻,刘美欣不慌不忙地开口,佯装训斥道:“小坤,大人间说话,你不要插嘴。” 王坤撇撇嘴,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责备,根本没放在心上。 往年高考,南域的省前百名中,长南至少占了七成。 至于前十,基本上年年都被长南的学生霸占。 毕竟长南地处南域资源最富饶的地方,练级资源多不胜数。 像是江北一中,不过只有四个练级地图。 而长南的每一所高校,都起码有十个以上的练级资源点! 这些练级资源点上,甚至还有不少副本,只需要支付学分,就能去刷。 因此无论是等级、实力、装备,长南都占据优势。 这也就算了,长南的人——尤其是高中生,并不觉得自己是占据了地图的便宜。 历年来在高考成绩上名列前茅,让长南的学生有一种先天的优越感,瞧不起其他地方的学生。 尤其是北江、河岭等市,更是身处歧视链的最低端。 崔山身为土生土长的北江人,当然是不爽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说出这么看不起北江的话来。 刘美欣从容地笑笑,平和道:“看来,崔主任对于我家小坤获得训练营名额的事情有些意见。” “在此,其实我可以解释一下。” “刚才我家小坤说话没有礼貌,但也是话糙理不糙。” “正因为西境军区的训练营名额确实珍贵,所以才更应该给有资格的人。” “我家小坤在长南六中,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转校来到贵校,实力应该是断档式第一才对。” “既然他是第一,同时又是贵校的学生,为什么不能获得这个名额呢?” 顿了顿,刘美欣笑意更深:“说实话,我们转校来北江市一中,的确是冲着名额来的。” “但是,我们也是通过转校的方式正式成为了贵校的学生。” “以我家小坤的实力,只要参加了特训营,回来后参加高考,在北江这地方考一个市状元,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贵校近五年来,高考成绩好像都不太理想,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市状元了吧?” “我家小坤帮贵校拿下市状元的名号,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一件吗?” “有了这份儿成绩在,无论是崔主任您,还是钱校长履历上,都将出现灿烂的一笔。” “以后调去长南,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同时又给崔山和钱尤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钱尤乐得有人出来打圆场,连连点头道:“履历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主要我们就是想培养出一位市状元,让北江一中能够无愧‘一中’的名号。” “刘部长刚才说的,我都明白。令郎转校到我们这里的事情,没什么问题。” “能够招收令郎,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至于名额的事情……” 钱尤正要许诺,崔山可憋不住了,直接将其打断:“名额的事情,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刘美欣笑容凝固,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分不耐。 钱尤都快被崔山吓出心脏病了,恨不能强行给他拖出去——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如崔山的话。 崔山冷声道:“别的事情都好说,唯独特训营名额的事情不行。” “说实话,上周我已经签完一个文件,这份儿文件,会在周二晨会上直接宣布。” “宣布的结果就是,西境军区特训营名额,会给上周练级周中,获取积分最高的学生。”biqubao.com “你家孩子想要获得名额,就应该参加练级周,拿到积分第一的名次。” “既然他错过了,那就留级,等明年吧!” 刘美欣冷笑:“崔主任,练级周已经过去了,我家小坤怎么参加?” “难道你这位年级主任看我们是外来人,所以想要故意刁难我们?” “还是说,你这么故意刁难,是因为我们转学过来,没有给你什么表示?” “你不要侮辱我!”崔山也怒了,“我当年级主任,从来没有为了什么‘表示’而刁难任何人。” “我只是要保证所有学生都有机会去获得他们应该获得的东西,保证本就不公平的社会,不会再因为你们这些人……” “行了行了!”钱尤眼看事态朝着难以掌控的方向发展,强行打断了崔山的话。 “二位,还请卖我个面子,让我说一句哈!”钱尤扯着嗓子,终于是让崔山和刘美欣不再说话。 “我有一个主意,二位看看可行不可行?” “既然崔主任已经签署完文件,确定了特训营名额的决定权,那确实不好扯回更改。” “但同时,王坤同学错过这次争取名额的机会,也很可惜。” “所以,咱们干脆给他安排一场补考好了。” “特训营开始的时间,在下周四,再按照获取积分的方式补考,已经来不及了。” “干脆咱们直接一些,就让王坤同学去挑战练级周积分第一的这位同学。” “谁赢,谁就能拥有特训营的名额,怎么样?” 刘美欣听罢,脸上表情缓和下来,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意。” “我们来到这里后,直接要走名额,确实不妥,恐怕回头,会有一些人表示不服。” “但如果我家小坤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抢来了名额,我想应该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吧。” 说着,刘美欣别有深意地看向崔山,道:“崔主任,您觉得呢?” “该不会,这么一个合理的方式,你都不接受吧?” 崔山心中满是怒意,当场就要拒绝。 毕竟王坤跟北江市的孩子从小拥有的资源都不一样,现在要在相同条件下进行战斗切磋,本身就是北江市的孩子更吃亏一些。 王坤虽然就是一个在长南争不过别人,不得已才来北江的“逃兵”。 但凤尾就是凤尾,远不是鸡头能比的! 北江市一中的孩子,不可能是王坤的对手。 就在崔山想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陆圣。 如果,拥有特训营名额的人是陆圣。 那王坤还能抢走这份儿名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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