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到达石室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周伟祺和凌风、夏教授也都到了。 他们所在的多条时空就像是几条绳子,而这些绳子都在石室处打了一个结。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进入石室,他们就会被一起拉回原来的时空。 几人以纸条传讯,楚遥将进入石室的具体方法告诉了他们。 “进入石室,必须需要祭品,也就是人的血液。” 按照楚遥上一次的经验,石室对血液的要求似乎是根据进入人数的多少来决定的。 他们不需要改变什么事实,所以需要献上的祭品就少一些。 楚遥和周伟祺这边倒是简单,凌风和夏教授却又因此起了争执。 凌风果断地伸手去取刀,但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摁住了他。 面前这位固执的老教授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自己不同意让凌风来献祭。 “您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如果再失血,很可能会出现危险。”凌风平淡地说道,“我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这点儿血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就当是去献一次血罢了。”m.biqubao.com 夏教授亦有自己的观点,“不,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帮不上你任何忙。如果连你都变得虚弱了,代价就是我们俩个的命。” 他说的不无道理,楚遥和周伟祺都是孤身一人,没得选择。 而他们两人之间,自己已经是拖累的那一个了,全靠凌风保护。 就算自己因为献祭而身体不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们现在有代步器,夏教授几乎不需要耗费任何的体力。 倘若由凌风来献祭,两个人进入石室的祭品至少需要两到三百毫升的血液,的确和献一次血的毫升数差不多了。 可是,献血是可以精准控制的,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况且他们只是估算出了这个数字,具体是需要更多,还是少一点儿也可以,他们都不知道。 虽然背包里有止血的药物,但伤口并不会立刻恢复,只要一剧烈运动,就有再次崩裂的可能。 这对需要随时提防敌人的凌风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地上的纸条又多出来两张,其他人都做好准备了,只剩下凌风和夏教授。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凌风甚至有点儿想使用一些强制的手段,比如暂时让夏教授睡一会儿之类的。 “好了,我同意您的观点,先让我给他们回个信,可以吗?”凌风假意说道。 他佯装从包里掏出纸笔,实则将一枚不起眼的小刀藏在了袖口。 他不得不庆幸,自己今天穿得比较厚实,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一把小刀。 凌风一边写信,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对夏教授动手。 夏教授年事已高,不能向对周伟祺那样粗暴,那就只能暂时性封住他的穴位了。 凌风将两张纸条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他估算着时间,楚遥和周伟祺应该已经收到了。 他正想出手,忽然听到一声沉重的响声,就像是某种重物坠落的声音。 石室的大门已经悄然开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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